“说什么才不在乎啦,说什么都是梦啊,明明就是很想我吧。”
清洁液滴落的时间过于巧合了,巧合到让救护车怀疑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窗外缤纷的光影投射到桌面上,冷冰冰的,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窗内则一片黑暗,只有他光镜的幽幽蓝光,和那些冰冷的色彩。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模块里久久无法散去。
救护车重新倒在桌子上,徽角重重磕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尝试放空自己逃离那个该死的梦,但这只是徒劳——
不断滴落在桌面上的清洁液不幸被那些色彩逮住,于是一同变得斑斓,那些微弱的反光打在救护车的面甲上,它们告诉他,这只是徒劳。
救护车不想放弃,也许在战争结束后医官的词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个词。
他慢慢整理自己的记忆空间,试图寻找自己遗忘的事情,但是他的记忆模块明显非常耐用,他没遗忘什么。
当然,他选择性地避开了一些画面。
等到将那些痛苦的,欢乐的,酸楚的,兴奋的,艰难的记忆,全部翻了个遍,他才发现除了那个一直在逃避的机子,他真的什么都没有遗忘。
这个发现简直让他的清洁液阀门无法关住。
外面的喧嚣也慢慢渗入这个办公室,黑暗和格格不入的热闹让救护车的脑膜块一片空白。
救护车就那么坐在那里,清洁液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合并,只留面甲上淡淡的痕迹,那是永恒的爱慕与思念的证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周围安静得只剩他气体循环的声音,久到他只能感受到来自火种的剧痛。
失去火伴是一种什么感受?
就像,失去了火种的一部分。
是最简单的伤,也是无法治愈的绝症;是可以一瞬取你性命,也是需要一生去照顾的慢性病。
救护车抬起头看看窗外的色彩,窗户就像一道屏障,将他和那个精彩的,充满活力的家乡隔绝,而且这道屏障估计是打不碎了。他慢慢起身活动僵硬的机体,走到窗边,痴痴看着那一切。家乡已经恢复了生机,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再慢慢离开办公室,离开医院,在回家的路上想着。
打开家门,整洁安静的家很符合他需要的环境,但是还是少了什么。救护车疲惫地趴到沙发上,伸出一只手在茶几上摸索,最后将茶几上的相片拿过来看。
相片上的风景不是赛博坦的,相片上只有两个机子。
救护车轻轻吻了一下那张相片,然后再放回去,继续趴在沙发上。他想明白他缺什么了。
“晚安,千斤顶。”救护车把头雕埋在沙发里闷闷憋出这么一句。
“我想你了。”
救护车想起了他在办公室里做的梦。梦里千斤顶回来了,对他笑了。
“我回来了。”
——
追逐字数统计960,没发挥好
追逐没标题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起什么标题好了
追逐今日官图:


追逐出自idw2017年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