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回来的颇晚,时宜那时候已经强,撑不住睡了。
第二天早晨她起了个早,问成喜,成喜说
成喜四更的时候王爷才回来,如今......
漼时宜跑到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背影。
隔着门,她看不太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背。她皱眉,周生辰竟然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
他竟然,一夜没睡吗
门外的男人转过身,对着屋内说
周生辰醒了?
漼时宜有些生气,但又很感动。
她推开门,嘴上好像能挂秤砣
她有些咬牙切齿,半晌,她说
漼时宜周生辰,你都不用休息的吗?
他不恼,反而有些开心。淡淡的笑。
周生辰肯开口说话了?
漼时宜皱眉,说
漼时宜你快回屋睡觉去。
周生辰不,还有事要忙。就回来看看你。
见漼时宜着急,他补充道
周生辰我真的不累,等我办完事,我们回去。
漼时宜点点头,说
漼时宜好。
送走周生辰,漼时宜吃饭时,不禁想到当年在龙亢书院时,桓先生说
当年我也在我娘子门口看了一夜的雨,后来我们便成亲了。
雪一直没有停,漼时宜想,他们什么时候能回西州去?
用过饭,漼时宜带着成喜,去了白马寺
她去还愿。
跪了不知多久,上了好多柱香,她是最虔诚的信徒。
在西州的十年,与周生辰聚少离多,她见佛像的次数,比见他多。
佛祖保佑,保佑周生辰平平安安,保佑师兄师姐平平安安。
漼时宜起身出门,在门口,看见了周生辰。
她微笑,问
漼时宜师父怎么来了?
周生辰面不改色道
周生辰顺路来看看。
跟在后面的萧宴笑了,笑得颇为不怀好意。
周生辰轻咳一声,示意住嘴。
和尚笑得更灿烂,他捋了捋佛珠,在漼时宜探寻的目光下说道
萧宴才不是顺路呢,本是要去一趟宫里,结果听说你去了寺庙,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漼时宜抬眼看他,周生辰依旧面不改色。
周生辰其实不然,本王是带凤阳王过来剃发的
萧宴好冷啊,殿下的耳朵都冻红了。
漼时宜望向萧宴那光秃秃的脑袋,上面确实冒出一点青色的头发,不过不长,只有细微的一点点。
萧宴瞬间闭了嘴,笑容也没有了。
周生辰伸手拽住萧宴的胳膊,说
周生辰走吧,凤阳王,本王带你找住持。
萧宴说
#萧宴天凉了,贫僧冷。
周生辰炭火足,衣物够,出家人不要在意外物。
晚上,大家在漼府吃了顿饭。
难得地聚齐了,漼时宜瞟了一眼萧宴的头顶,已经变得很亮了。
凤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爽朗地笑了几声
凤俏师姐,快过来摸摸,当真滑溜!
宏晓誉只是摆摆手,说
宏晓誉你家和尚会让别人摸吗?
凤俏没注意,又开始招呼时宜。
凤俏师妹,这手感,真是不错!
漼时宜当然知道他的光头是怎么来的。她摆摆手,也说不要。
凤俏当真对他的光头爱不释手,边喝酒边搓。
饭后,凤俏喝的有些醉,她走路晃晃悠悠,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时宜去扶,险些被拽倒。
周生辰沉了脸色,扶起时宜。
周生辰烦请凤阳王,将凤俏送回去。
凤俏还在笑嘻嘻地摸他脑袋。
萧宴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应下了。
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生辰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知道,像她一般的贵女,夜间是不被允许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