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倒是来得极快,透过门缝都能跑满整个屋子,不禁冷得胡戚语打了一个寒颤,贴的陆瑾橪更紧了些。
他轻轻地摸着她脸颊的发丝,见她如此安详的睡颜,脸上浮生了些许的笑意。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原是丫头婆子们忙着来捡柴火为主子做饭了。陆瑾橪设下一道隔音墙,这样里外的声音都能被有效屏蔽,这自然是极好的。
他任着怀里的人儿在自己身上乱动,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心里揣着心事,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这次回王都,他是要做一个了结的。妖皇狡猾,可他如今灵力虚微,也断然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更不可能想到,他们会回到王都。
时间过得很快,出走两三月,如今已经是冬月月底了。下个月的初七,就是他三十岁的生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却是那妖皇的一个劫数。
细细想来,母后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当如何?
陆瑾橪也自然知道,他那温婉的母亲,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那具肉体原本的主人,她对那个人,没有半分感情……
陆瑾橪正想得出神,胡戚语的手指却已经不安分地在陆瑾橪身上四处游走了,感觉到事情不对,她才赫然睁开眼睛。抬眼看见他的脸,她又准备大叫一声,好在陆瑾橪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她张口就把陆瑾橪的手咬出了血印,自己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也好在陆瑾橪没有发火,自己把那血印子抹去了。
“你这个变态,又趁我睡着了打坏主意!”
陆瑾橪不禁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好笑,简直强词夺理,先发制人。
“昨晚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陆瑾橪丝毫不给她面子,还把以前都旧账一起翻了出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胡戚语哑言了,在家里时,她确实喜欢抱着布娃娃睡觉,这样她会更有安全感。
难道真的是我?胡戚语盯着他,确认他那嚣张样,还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她自己也信了。
“好吧,那这次算我的,下不为例。”
胡戚语刚准备挪到另一边,却被陆瑾橪给向自己身边拉了过去。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脸上的笑却邪乎得紧,胡戚语不禁放大了瞳孔,还想伸手给他一耳光。
陆瑾橪怎么不知道她的脾气,事事都防备着,那只手也没有打在他脸上,而留在了半空。
“陆瑾橪,你放开我。”
“你昨晚趴在我身上睡得那么香,现在醒了,是不是也该对我负责了?”
“负责?”这家伙是不是犯病了!
“不过睡了一觉,负责就不必了吧!”她脑子一转,想起那日林中自己说过的话,“再说了,我说过等你好了,得给我当肉垫的!”
“是吗?”陆瑾橪慢慢逼近她,“我怎么不记得?”
“你……你当时昏死了你怎么会记得。”
“那便不做数。”
“陆瑾橪你个混蛋!”
即便双手被缚,可她还有脚,一不小心就没收住力踢在了陆瑾橪的肚子上,这力道带来的震感堪比女性分娩了。
陆瑾橪急忙送了她的手,自己坐着调息。而胡戚语却在一旁木讷住了,自己刚刚好像确实用力过猛了些,再者他的毒还没解……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片刻,陆瑾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胡戚语,她倒是乖顺起来,一脸愧疚的嘀咕到,“那个,你没事吧?”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索性转了个身继续说到,“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见小人怪,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她的双手手指不停地来回摩擦,陆瑾橪注意到她指尖的小动作,倒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不禁叹了句,“有妻如此,我倒得时刻为自己小命担忧了。”
说罢,他起了身推开房门,一股冷风袭来,外面的院子却已是一地雪白,原来昨夜下了大雪,直至此刻,雪也没有停下。胡戚语看着陆瑾橪站在雪里的背影,还是那么孤高清冷……
她索性披上件狐裘绒毛披风,出门看看雪景,也顺便和他交流交流。
“陆瑾橪,你昨晚可没有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她瞟了他一眼,继续说到,“难道我不问你,你就不说吗?”
陆瑾橪的眸子突然垂了下来,他本想告诉她原因,却不料一个喷嚏突然打了出来,惹得胡戚语一脸嫌弃。
“你着凉了?”
陆瑾橪不应她,转过身去,一件狐裘披风却被身后人给他披在了身上。
“天这么冷,你还是多穿一点的好。”
陆瑾橪趁机拉过她,“你的关心都表露得这么明显了吗?”
胡戚语脸一黑,“我是不是就不该给你好脸色看啊!”
陆瑾橪见此情况,立马放了她,刚刚被她揍得不轻,现在可不能再中招了。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着她刚刚的疑问。
“我这次回来,是和那个人做了断的。”
“了断?如何了断?”
陆瑾橪沉默了,即便妖皇困了他五年,一直不肯站在他的立场考虑事情,甚至给他带来莫大的伤害,可他还是不能杀了他,因为他是他的亲生父亲。
“如何……”他的双眼无神,只是淡然得说到,“不清楚。”
这个答案胡戚语很不满意,愤愤的问,“那你做好打算了吗?”
“当然,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瑾橪并无其他行动,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间房子里,一直是入定修炼的状态。
胡戚语倒是闷得慌,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腰间的吊坠。
“好无聊啊!”她感叹了一句,反正自己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出去转转,她若再这样待下去,怕是要起霉了。
见陆瑾橪久久不醒,她只給他留了行字:转转,勿念!
这门外的世界果然有趣得多,这院子也是稀奇,那日晚上也没看明白,现在瞧瞧,这房子要是放在现代怕是要买门票才能进来。
胡戚语又向前蹦跶了几步,不料在拐角处竟遇见了这家的主子——相府大公子林羽。
林羽上下打量她,胡戚语一看这人就是一个登徒浪子,她恶狠狠的骂到,“你看什么看啊?再看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倒是口气大。”林羽也不是好惹的主,步步走进逼问她,“你怎么进来的?”
“我……”
遭了,我和陆瑾橪都是隐蔽在这里的,现在我被发现了,更不能惹出什么幺蛾子。
“呵呵……”她尴尬的笑了笑,“这是你家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马上离开。”
“站住!”一群人立马拦住了她,胡戚语回过头,来人却更加严肃地说到,“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胡戚语见他这架势,看样子是要打一架了。她也懒得继续演下去,干脆麻溜的说到,“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不过你们可小心点,万一不小心丢了小命,我可不负责。”
林羽轻蔑地笑了笑,“动手?确实有几分姿色,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本公子今天就随了你的愿。”
“呸,真是个禽兽!”
她半刻钟都不想等了,直接上手推开了身边的仆人,瞄准林羽的喉咙准备让他见识见识厉害,可自己的妖力却再一次失灵了。
“警报,宿主不可暴露行踪,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暂时封住妖力。”
“又来?”
林羽嘴角一撇,“我当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嘴皮子功夫厉害。”他看着地上的仆人,眼神充满了厌弃,“真是没用,你们都给我起来,抓住她!”
可这些人刚刚中的可是胡戚语的妖术,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见他们迟迟不起身,林羽眸子一冷,“那我亲自松手。”
胡戚语只能当机立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她哪能跑得过林羽,他可是一个轻工极好的武夫。他一跃便挡住了胡戚语的去路,她只能退,眼神逐渐泛起惊恐色,心里忙叫到,“陆瑾橪,怎么还不醒?你再不来我就完了……你要被带绿帽子了……”
林羽步步逼近,把她逼到了墙角,一脸高傲道,“接着跑啊?”
胡戚语想反手给他一耳光,结果却被他硬生生的给擒了,他粗鲁地抓住她的下巴,丝毫不怜香惜玉,“你倒是有几分性子,我喜欢。”
突然这家伙就像兽性大发了一般,疯狂地啃噬着胡戚语的脖颈、锁骨,甚至侵略到她的肩膀,她身上的披风早已被挣脱在地,可她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眼前这个人,他就像一只凶残的猛兽,贪婪地索取他想要的东西。
“不要……”胡戚语的泪水一滴滴地落下,却没有换来他半分的怜悯。惊恐占据了她整颗心,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没有妖力护体的她,什么也不是。
“陆瑾橪……”她在最绝望的时候,只能喊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往日的清脆爽朗,而是极其嘶哑,“陆瑾橪,救我!”
“陆瑾橪?”林羽讽刺的笑了笑,“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救你这样的丫头?别做梦了!”他粗糙的大手摸着她湿漉漉的脸颊,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
只听见“嘶”的一声,胡戚语肩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去了大半,看着这细嫩的肌肤,他开始更加疯狂索取……
胡戚语的眼里突然涌现了一股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里,被这样的人夺了去……
她慢慢地不再挣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她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进了怀里,那个怀抱很温暖,很熟悉,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清楚看见眼前人的面容时,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陆瑾橪,你怎么才来!”
她哽咽着,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愿抬起。
陆瑾橪急忙给她披上自己的披风,语气中却添了几分恰似责备的怒火,“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见她伤心的样子,他又改了自己的口吻,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他的眸光变得异常犀利,整张脸都在展示自己的愤怒!他的眼神透露的锋芒好似可以刺穿人的脏……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羽,召出执意,将其化成千万根细小的银针刺入他的体内。他没有叫出声,因为他的舌头早已经被陆瑾橪割了下来,他只能默默忍受那份痛苦,在冰冷的地上等着死亡来临,这种死法够狠,堪比入十八层地狱了。
谁让他碰了他的人,他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陆瑾橪抱起胡戚语,几步间便回了屋子,见她抽泣不止,陆瑾橪也头疼起来。安慰人这种事他还从没做过,何况他的心情也被今天的事情搞得异常糟,心里乱哄哄的,也使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更为凝重了。
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哭,想来等她哭累了,应该也就没事儿了。
半晌,她终于停了下来,眼睛却肿的不行,整个人看起来像变了个模样,憔悴又难看。
陆瑾橪什么也不说,摆了一面镜子在她眼前,胡戚语抬眼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陆瑾橪。”她终于肯开口说话。
“嗯。”他也轻声答道。
“我想洗澡。”
“好。”他一挥手,一桶热水就摆在了这房间里。
“你洗好了叫我,我就在门外。”
说着,他便老实的穿门而去了,胡戚语甩开了衣服,将自己整个人泡在筒里,默默地流泪……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屋里还没有什么反应,陆瑾橪忍不住问道,“你……你洗好了吗?”
“你先进来。”
他以为她已经洗好了,自然穿了进去,不料她还泡在桶里,吓得陆瑾橪连忙转了头。
“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我……我没衣服。”
胡戚语的妖力消失了,自然变不出什么衣服,而自己身上那套又破的不行,所以她就一直在水里泡着,直到他叫她……
“怎么不早说!”
陆瑾橪挥手直接把她捞了起来,一件皮袄大裘衣在她身上转了个圈便系好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陆瑾橪时,他却还背对着她,她才慢慢发现,陆瑾橪,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
作者大意了,一不小心写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