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星和希罗亚决定分开行动。
当他们两人昨天晚上意识到有一个强大的灵魂在控制着一切后，时间已经在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倒计时。
佑星在分开前又郑重地说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赶紧跑，往外跑，到我们来时之前的那个地方。”
一有情况，就往离中央更远的地方去，尽可能不被影响。
任何范围的灵魂控制都会有局限，这是能力者之间心照不宣的常识。
希罗亚微微点头，轻声应答：“你也小心！”
他们无法准确的找到真相的来源，所以只能在紧急时刻远离这片土地。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雾气，比起昨天来的朦胧。亚克还没有离开房子，他们两个就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用佑星在靠近房门的橱柜里找到的羽毛笔别扭的写上外出和具体的理由——为此希罗亚还担心亚克会看不懂。
来到振兴街，街道两旁的商摊摆得整整齐齐，几乎没有一处空位，一时间让佑星感叹着“上早八啊”，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人走在街上，显得早起的两人极其明显。
“那边的两个年轻人——能帮个忙吗，”车轮的“隆隆”声伴着铁皮碰撞，箱子压着箱子被堆在一起，有个女声扯着嗓子喊道：“我一个人可能有点困难！”
离得不远，佑星在她快要被重箱子压到前接过了手。
“真的感谢——哎呀？是昨天的两位？”
陈方揉了揉她的手，因为拿的东西太重导致手腕有些酸痛。她睁大了眼睛，上起了眉毛反而让那些皱纹在她的额头上挤得更加突出。
希罗亚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陈婆？你怎么在这里？”
花白的头发比起昨天的黝黑似乎要多了些，陈婆用她独特的尖锐的嗓音笑道：“我在这里卖生意啊，倒是你们，起的可真早——”
佑星的耳朵有些痒，他侧了个身，将双手托起的纸箱子凑近老人的面前。那箱子外面被几卷胶密封着，但里面时时有木头和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声，抱着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重？”佑星偏过头，好让陈方看见他。
“一些要卖的发明品，”她眯起了眼睛，眼角的鱼尾纹变得更多，“正好你们在，没事的话就帮我这个老太婆搬一下吧。”
看起来也拒绝不了啊……
佑星抬了下手臂，没有让货物梭下去，“搬到哪儿？”
“前面左拐一点，有个放着大青色木头鸟的门店，你放在门边就好。”
希罗亚搬了三个小一点的箱子，跟着陈方后面走。
“你这些货物都是从哪里搬来的？”
佑星走在最前面，清风伴随他滑落周遭几片树叶，“我看也没有什么东西装过来啊？”
“是我女儿女婿送过来的，来自主城，昨晚应该就到了，只是我今天早上才来看。”陈方很轻松地回答。
说话之际，希罗亚先于陈方跑到了那个放有大青色鸟的店门前，看着嬉皮笑脸地朝她走过来的佑星，她有些揶揄道：“风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啊～”
“是啊，都省了我不少力气。”他耸着肩，假装没有看见少女言语表面的调侃和吐槽。
“我听敏姨说，陈婆你的女儿女婿也曾被神明注视过，这是真的吗？”
陈方本来满心欢喜的表情在听到佑星这句话后变得极其不满，她动了动鼻子，“哼”了一声：“她家的只是幸运，我女儿才是第一个被关注的——”
转而她又说：“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村长才让我女儿女婿和敏丽的老公离开去往主城发展。”
他们又开始往回走，搬第二趟箱子。
“是从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吗？”希罗亚问到，她想了想：“我看敏姨家的照片已经是很早前拍的了……”
“那当然啊——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陈方突然激动起来，她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像在抱怨什么似的：“当初我可是极力推荐他们去的，敏丽那个女人还不同意——要不是我女婿拉着她男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难道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她在反问他们俩。
“当时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敏姨会不同意她老公去？”希罗亚抱起两箱大纸盒，很重。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不想她男人离开吧——毕竟他都不愿意带她走，”说到这里，陈方难得不用她那尖锐的声音评价了，但她仍然哼着声：“也是，这么久都没有回个声，谁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不留个孩子，把她三个崽都带走了，也是可怜。”
“毕竟也不是本地人，走了也不影响这里——”
好像已经从谈话变成了批评和抱怨……
佑星并不想听别人之间关系的厌烦，尤其是昨天还受过人家的照顾。
“不知道你的女儿是因为什么而被关注的，手工吗？”希罗亚摇了摇手中的箱子，微凉的清风在箱底聚集，她对佑星眨了眨眼睛。
陈方高兴地说到：“是占卜——不过我女婿确实擅长手工，这就是他做的。”
好像一谈起有关女儿的事情，她的心情就很愉悦。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让他把东西寄到具体的门店呢，他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吧——”佑星放下箱子，“如果我们两个今天早上不早起，你不是就很麻烦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放在那里，有几次还被别人偷走了几样。”
“那我介意下次他送东西过来的时候你具体说明一下，最好留个纸条什么的夹在运输工具上——说起来它是怎么运过来的？”佑星发自内心地说到。
但陈方突然沉默了，“我…我记不清是什么运过来的了……”
“记不起来？”
她像是烦恼了起来：“对啊，我突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寄到的了——但应该没关系吧？”她低头看了眼箱子，又抬起头看着前方。
但随后又忘记了这事似的毫不关心，她对着佑星和希罗亚笑了起来：“真的谢谢你们俩个了，再把那些箱子搬完就好了！”
“好—吧—”佑星坦然地叹了口气，对着希罗亚小声咬耳朵：“看来这事就只能问到这里了。”
少女努了努嘴，碎碎道：“也许你可以问问她女儿，我想这也是线索，毕竟我们也没有其他可问的。”
清晨的雾气逐渐散去，街道也开始有了“活人气”，陈方在他们两个帮忙搬完东西后就让人离开了，走之前还送了一只小一点的木质小青鸟和一个木质风露花，据说是纪念品。
希罗亚摆弄了一会儿手中的风露花后便被叫唤声打断思路，她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朝她招手的亚克。
“喂——希罗亚！”他在远处喊着，粗矿的声音隔着很远也能听见。他穿着一身亚麻色的布衣，深色长裤，没有带草帽也没有带任何工具，就那样站在路边上，看见她过来就笑道：“你们完事了吗，我做了午饭！”
希罗亚抬头看了看天，晴朗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毫无阴影。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她在心里犯嘀咕。
“佑星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嗯，他还有事要找个“朋友”问问，所以我就先回来了，中午不用等他，我们俩先回去吧，”她咧嘴笑道，“不过你今天没有去山上吗？”
“是啊，今天不用去那里，”他顿了顿，有些怪异甚至是紧张地从口袋包里抽出了一张纸，说到：“我看见你们留的纸条，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痒，就觉得我应该在家里面等着你们——”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们走吧，这里离家不远。”
亚克收回了纸条，他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脖子，看到希罗亚手上拿着的花，疑惑道：“你手上拿着的是，风露花？”
“陈婆给的，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怎么使用。”少女明着眼眸，将花摆到亚克面前摇晃。
不过后者却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她竟然这么慷慨？直接送给你了？”
“我们今天早上帮她搬了东西……所以……”这样子反而让希罗亚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亚克拍了下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是我的表情太夸张了对不住啊——主要是你也知道，陈方这老婆子吝啬的很，平时我们帮忙她可不会送这些，真该说不愧是你们吗啊哈哈。”
而另一边
佑星趁着人群热闹之时，又一次来到了昨天占卜屋的小角落。平整的空地上青草随风摇动，此时此刻，却空无一人。
“真的不在了啊——”他轻啧一声，有些懊恼地绕头，“那家伙……”
他踩着石头路，站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占卜屋的中央，这里很好，周围有树环绕，一群簇拥而绽的花围成一片，没有太阳，也刚刚好的景象。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给出那样精准的答案——”佑星吹着风，来回思索着，“这片区域只有我们到来是不够的，必须要帮手才行……”
“一片灵魂形成的海洋，死人幽魂——嘶——我好像在哪听过——风露花——风露，一花生一花，一生一死——双生……不对——不是双生，是替代，言喻表面的替代！但，为什么？它有什么能力什么理由这么做？”
佑星来回踱步：“这座城镇可以说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前的，神明的“注视”——上主，是那位创造一切的神明——这可真是在神话时期啊！”
星界的历史悠久，神话与真实共存，除了踏进传说领域的人们承诺神王与真实的存在，一般人都无从得知，并不知晓。
佑星第一次觉得学习历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虽然能分辨时代，但具体的时期并非都有准确的历史记录，更别提这个由不知道多少个灵魂构筑的“空间”了。
“这里的情况比预期中还要棘手，家族不应该没有一点动静啊——”他些许无可奈何地抬头，望向远方。
“哇！好香啊——佑星吃不到真可惜。”希罗亚端着餐盘说到。
“没事，给他留着呢，”亚克也端着餐盘走到桌前，“他可真厉害，才短短两天就认识了新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认识吗？”
希罗亚饶了饶脸，“应该……不认识吧——她是个学占卜的。”
亚克略显失望：“占卜啊，我并不懂这玩意儿——那确实不认识。”
“没事，不懂的人多着呢，而且她很神秘的，一般见不到！”希罗亚安慰道，她有些汗流浃背，“还是先吃饭吧！”
“好，”也没多想，亚克便拿起了碗筷。不过刚吃几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到：“我记得，陈婆的女儿也会占卜吧。”
希罗亚抬起头，有些心不在焉。
“她是我曾经的朋友，不过很久就没有联系了，”亚克娓娓道：“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都有些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她从来没有寄过什么东西来——唉，说实在的，让我有种错觉——”
屋外的阳光洒落院中，明亮，清晰又模糊。鸟鸣声响起，却不知在叫什么。
他往屋外看过去，眼睛直直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轻声说道：“已经过去很久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这个地方。”
希罗亚愣愣地睁着眼，她张开了嘴，刚想说话，却看见对面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一段感慨而已哈哈，真抱歉在饭桌上说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犯愁——大概是我老了吧！”
“不——什么？”希罗亚摇着头，她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很正常，人总会有这种时候！”
“哦，真感谢你听我说这些陈年往事，”他摇了摇头，像是想将刚才回忆的事情都忘掉。他抹了抹下巴，那里长满了胡渣，“说起来，我曾经还喜欢过她呢，但那都已经成过去，到后来我就放弃了，毕竟，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嘛——”
“那可真遗憾——”希罗亚自己夹了几夹豆芽，“但你现在就一个人过了吗？”
“不………是啊，我一个人过……我应该……就是一个人过的——”亚克突然间觉得自己说不好话了，索性他闭上了嘴。
希罗亚皱了皱眉，她好看的眼神中藏起了担忧，“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吗？”
亚克好似全然没事的样子，用筷子指示饭菜：“没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可能是刚才走神了吧？”
“吃饭吧，我看你也没吃多少——怎么样，是不好吃吗？”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希罗亚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啊，很好吃！”为此她还不小心夹了一大盘菜在碗里，又觉得不好意思。
“好吃就行——”亚克笑着露出了大牙，他眯了眯眼睛，说到：“我并不擅长做饭，这么久还没怎么给别人尝试，昨天看你心不在焉的没吃几口饭菜，还以为不好吃呢！”
“昨天啊——那是因为在敏姨家嗑了不少瓜子，所以不怎么饿——对，是这样的！”
“敏姨做饭确实好吃，我经常去做客，她也时不时会带点自己做的东西来我家，有时间我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帮忙指导学习，”他意有所指地小声说到：“你可以分辨出有什么不同。”
待到下午整个时候，希罗亚提出和亚克一起的决定，但被后者拒绝了。
“我又不是去玩，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还不如呆在家里，或者隔壁敏姨也行，我干的活可不是你会愿意做的啊！”
“可你不是说今天不用干活吗？”希罗亚眨了眨眼，歪着头将木质假花拿到面前，问到：“或者帮我试试这个“木花”能不能使用？我才来这个小镇没几天，还不适应呢？”
亚克可拗不过小孩，而对于比他小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是如此——
“行—帮你打开这个行了吧？先说好，你依旧不能跟我走！”亚克拿过木质风露花严肃地说到。
希罗亚倒是突然很爽快地回答：“好吧！”
给人一种好像她刚才只不过是开玩笑说说的而已。
佑星此刻正现在小镇的大门前，那个用石头做成的拱形门上挂着用木头写出的“风露镇”三个字，门周围站着不少青年和中年人。
佑星抓着手中的木质鸟，正准备离开，却被几个年轻人拦住了。
“小伙子，你想出去？”身穿黄色背心的瘦高男子拦在了他的面前。
佑星笑眯眯地抬起头看他，人畜无害般说到：“没有啊，只是在等人罢了。”
旁边的胖瘦男子睁着他的眼睛，即使佑星觉得这个人可能根本睁不开眼睛，他的脸上只有两条线紧闭着，但他仍然将脸转向他，并一字一顿：“只是在等人？”
“对，我和我的朋友是来这里做生意的——你们也知道，今天外地来的人很多——我怕他迷路了所以在这等着。”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外地人啊——”右边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他吸了吸鼻子，像只小老鼠一样缩着身子，用他那尖锐的声音说到。
这声音真让耳朵痒，佑星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到。
“我和亚克认识——就是西南树林边上住的亚克——他是个巡逻员，他可以给我作证。”佑星平静地回答。
右边那小个子紧张了起来，他又缩了缩脖子，“他说他和亚克认识诶……”
中间的高个子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俯视佑星，瞪着他：“那又怎样，去把亚克大叔叫来再说！”
佑星无奈地闭上眼：“去吧去吧，还能怎么样——但是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啊？”
左边的胖子有些紧张了起来：“就是不能让你离开！”
简直强词夺理！
佑星暗了暗眼眸，某种答案在脑海里闪过，呼之欲出，但他不能确定——在那门外的森林，明明就在眼前，可佑星却觉得飘渺无比……
不只是那三个青年人，只要站在周围的人，都有意识无意识的盯着他看，好像任何时候只要他跑出大门外，就会被他们抓回来——可事实确实如此。
“看起来你失败了呢。”希罗亚哀哀地说到，尽管她的表情是笑着的。
“是啊，还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处理这件事，”佑星躺在他的床上毫不掩饰地疲惫：““它”是铁了心的不让我们走啊，连走出去都不行——”
“所以你是被他们死皮赖脸的挡在了“里面”？”希罗亚坐在了佑星房间的椅子上，她将下巴靠在椅背上。
“我本想直接动手，但又觉得太表态，如果真的触发了什么东西可就糟糕了，”佑星一个机灵，撑起身体坐在床上，“可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这种情况，一看就有鬼！”
“但是“它”似乎乐在其中啊？”希罗亚肯定的接过佑星的话语，“只不过表演的太拙劣了——这可不是个好演员。”
她笑了笑：“那么亚克是怎么“解决”的？他摁着你的头答应他们说“他绝对不是这种人我向你们担保”然后和你解释最近城镇里丢东西的太多了怀疑是外地人这种？”说到后面她还模仿起了亚克的语气。
“关系变得挺好了啊还能在背地里调嘴学舌？”佑星撇着嘴抱臂，“但确实是这样——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笑话了？”
“怎么会？看你的表情也能猜到，”希罗亚哼起小调起身走向窗户边，她扒开窗前的木帘子，眼神担忧地轻声说到：“天黑了。”
佑星也从床上下来，他理了理衣服，“不觉得这时间很不对劲吗？”
太快了。
希罗亚点了点头：“这已经是我们总结过的了，所以必须联系外界——”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我还以为今天下午那样他会改变行程呢，”佑星似乎是有点惊讶，他甩着手上突然变出来的短刀，“看起来有些时间还是不会变。”
希罗亚抿了抿嘴，不赞成他的话语：“今天下午那样他晚饭时不还是很正常的和你聊天嘛——甚至都不愿意和我聊聊具体的。”
“别说我啊大小姐，我今天下午也算是把目光聚集了，知道“那家伙”是个蹩脚的演员漏洞百出并且能通过每一个人观察，你又调查了些什么？”
“我大概可以根据你的线索上再确定一件事——”
“知道我去了陈婆家吗？”她奸诈地闭上一只眼，但表情着实不怎么开心：“我去她家蹭了一顿饭，并且可以确定——我们所接触到的，所看到的人——全部——全部都是一个人所扮演——”
佑星看着她不说话。
“也就是说，你所说的通过每个人来观察，那道视线——全都来自一人！”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原来……”佑星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他很快同意了这个观点——来自直觉，和感觉。
“你可能不太能理解——我是通过这两天我所品尝到的食物，从味道中察觉到的。”当说出来源时希罗亚其实有些不自信了，“这其实是我的能力之一——对于五感控制的能力——我从每一个人所做的食物中品尝到的却只有一种味道，那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所以……”
“所以你才能够确定这件事？”佑星笑出了声。
希罗亚只能默默地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知道这很离谱……”
“哦抱歉——我笑其实不是因为这个，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佑星揉着自己头发，让那平顺的发型显得有些杂乱，“只是有种你和这个蹩脚的“演员”有相似之处，总能给人带来一种意料之外的感受——”
“那不还是在嘲笑我吗！”希罗亚鼓起脸，有些不满地叫到。
“其实我很同意你这个结果——至少我的感受和你一样——不过还有很多地方不对劲——毕竟这可是个很容易就露馅的主，所以最好再多几个线索～”
希罗亚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虽然这些人——或者说灵魂——它们来自一个人，但他们却能够独立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有可以削弱它的机会了，也意味着它已经到极限了——”佑星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琥珀色瞳目中闪着神采，“这也是我为此而来的任务！”
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所说，希罗亚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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