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正虽然阅历尚浅,可也听出这说书人的弦外之音是说容霄公主给西白王戴了绿帽子,心里顿觉一阵厌恶。这说书人怎么如此败坏女子名声,何况还是大梁的公主。要不是他是偷渡来的西白,还顶着一个胡商的身份,他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人一顿。
沈初正环顾四周,看到不少人也露出了不忿的表情。只有穆缇十分不解:“大家都在议论什么啊?”
“没事,坐好,一会儿可能有架打了。”易斯满说。
此话一出,沈初正惊讶,穆缇则是雀跃。易斯满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西白王不中意她,别人也是一样想法吗?不知道诸位客官有没有见过容霄公主,我有幸在十余年前的新年大典见过先王携可贺敦祭天,可贺敦就算称不上倾城倾国,那也是国色天香啊。若是我有幸娶到这样的女子,必然会好好珍视,哪舍得让她有半点不开心?
巧了,不光我这么想。西白王宫里也有人这么想。前面说容霄公主膝下无子,但毕竟是可贺敦,放在大梁叫做一国之母,怎么能过得冷冷清清?西白王可是把没娘教养的孩子都交给她养了。可怜公主刚刚及笄的年纪,立马就上任当人家娘亲。
西白王有几个孩子?虽然不像大梁那样后宫三千,可妻妾也有七八个吧,孩子更是两只手数不过来,没娘的就有好几个。前任可贺敦,就是容霄公主之前被废的那位,被西白王发现有了情夫,被处死以后留下了个七八岁的孩子。还有妾室难产去世的,小小婴孩也直接丢给可贺敦了。
要说这刚出生的娃娃,被可贺敦养大,认她当娘也是人之常情。可那前任可贺敦的孩子早已懂事,本身就心有怨怼,怎会甘心“认贼作母”?可没想到,也不知是因为容霄公主太好看了,还是因为太温柔了,这孩子养着养着,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还变了味了……』
此话一出,再配上说书人挤眉弄眼的暗示,茶客们顿时炸开锅来。沈初正更是惊得快坐不住了。说书人拍了好几下醒木才让众人安静了少许。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正好爹也老了,孩子可不得出一口恶气?至于他都做了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什么玩意?”
“你倒是讲完啊!”
说书人宛如正在被人追杀一般,放下醒木从后门匆匆离场,茶客们吵嚷了半天,最后也纷纷散去。
“易姑娘,他的意思是说,现在的西白王——”
“看上了他的晚娘?”穆缇这次倒是听懂了。
“嘘!”易斯满打断了少年人的问话,带着他们跟上说书人。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你刚才说有架打,是要套他麻袋吗?”
“不,”易斯满摇头:“是看好他别被人套麻袋。”
“为什么?”穆缇的话也是沈初正心中所想。
“他刚才讲了那些东西,就算西白官府再怎么有肚量,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讲的又是有关容霄公主的荒唐事,这下向着大梁的人也让他得罪完了。所以就说啊,真是活够了。”
“哎呀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为什么要护着他?”
易斯满却并不回答。三人跟着说书人拐进小巷,果然看到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说书人,几乎把他按在地上。
穆缇没得到答案,却也不使性子,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没几下就把大汉给放倒。沈初正甚至还没想好是否要出手,那边就结束了。
说书人站起身来,看见阿满,脸上瞬间绽放出久旱逢霖般的笑容:“阿满,好妹妹,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