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易斯满对待王景始终是一副没好气的态度,但还是端正地对沈初正行礼道谢。易斯满说:“我已经派人通知官府。少爷你带两个人先回林州,其他人跟我在这等。沈少侠怎么打算,要留下做个见证吗?”
沈初正还没开口,王景抢道:“等一下,我不回去。我跟阿正还有事要做。”
易斯满的耐心似乎已经到极限了:“少爷,你要再这么任性,这单子我们不接了。”
王景扯扯易斯满的袖子,十四岁的少年还要踮脚才能凑近女子的耳朵。耳语几句后易斯满又打量了沈初正许久,问道:“沈少侠想要祭奠二十年前在此处安息的将士?”
此话一出,不管是山贼还是护卫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不过很快都移开了。沈初正点点头:“确有此意。”
王景又说:“刚才这里打打杀杀的,惊扰到英灵,咱们得赔个不是才行。”
易斯满没再反对,她看到王景那辆装酒的马车:“王一给少爷拿两坛酒,穆缇也跟着。沈少侠,请便。”
王景招呼着沈初正就往山寨外面走,身后又跟上来一男一女,是那刚刚踹门的胡服少女,和一个手提两坛酒的护卫。沈初正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变幻莫测,前一刻他还在柴房里发愁如何不惊动山贼去给将士扫墓,而现在他所有的障碍都被人解决了。
“小景,你就这么往前走,你知道坟地在哪吗?”沈初正问道。
“我知道!”胡服少女说:“刚刚在树上看到了,就在山寨后面,我来带路!”
“在树上?是在观测地形吗?”沈初正心想王景的护卫队真是经验老道。
少女摇摇头:“也不是,看见树上有核桃,想摘给老大玩,刚好就看见坟墓了。”
沈初正被这话弄得脑袋一懵,王景偏过头低声道:“这是阿满的跟班,叫穆缇,做事随心所欲,讲不通道理。”王景指指自己的脑袋,一副“千万别和她计较”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穆缇回头看了看,正好和沈初正对上视线。也不知背后议论人有没有被正主听到,沈初正尴尬笑笑,转头假装看风景。
一旁拿酒的护卫看起来孔武有力,腰间挂一把崭新的刀,想着自己的剑柄都快磨的发亮了,沈初正随口感叹:“护卫大哥,你这刀好新啊。”
那护卫愣了愣,似乎没想过自己会被搭话,这时王景说:“我出钱给他们换了新的。他们那些旧装备跟阿满的衣服一样,配不上本少爷的身份。”
王景这话一副我行我素的纨绔贵公子模样,沈初正不禁有些同情这些护卫了。对习武之人来说,虽然武器价格有贵贱,但拿到手一律都要磨合的。旧的武器可能低廉朴素,但总归已经用顺手了,王景这么说换就换,也不知这些护卫大哥习不习惯。像沈初正的剑,若是贸然换了新的,他肯定会受影响。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王景问那个护卫。
“王一。”护卫讷讷道:“因为少爷记不清我们,上次看我们一共十人,就说干脆叫王一到王十得了。”
沈初正觉得有些好笑,穆缇直接笑出声来,王景则有些讪讪:“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沉默,又不跟我说话,又不在我眼前转悠,我确实记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