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也要出门?”大蛇丸问巳月。
大蛇丸很高挑,跟他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头的巳月就这么抬头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没有一点被大蛇丸身上阴冷气息影响的样子:“对,和同学出去玩。”
下忍的任务零散,又大小不一。昨天的任务多到夕阳落山才完成。佐良娜疲惫不堪,少见地先回去了。
“啊——累死啦!”博人一出门就恶狠狠地伸个懒腰,紧接着开始揉背。巳月轻轻抬手,帮博人揉。
“啊……谢谢巳月。”博人累得不想动。慢悠悠地走着。巳月就跟在他后面。
“说起来,巳月明天有时间吧?”
“嗯,有。”巳月回答。已经是四月,天气开始回暖。仿佛春天在一点一点苏醒。他眯着眼睛,看着火红的夕阳下的博人。
“那明天能出来玩吗?”博人回头看了一眼——巳月还跟在他后面,博人放慢脚步。
快到家了。
“出去玩?”巳月脸上笑容不改,眼睛里却透出一丝博人熟悉的疑惑。
博人干脆停下来:“是啊,明天八点村口见。”
“要带什么东西吗?”巳月也知道博人就在家门口,不能仔细跟他讲明白,就挑重点问。
“别带。”大概知道巳月是答应的——虽然巳月几乎没有拒绝过他什么,但他还是想问问他的。所以博人很满意地笑着挠挠头,跑进门:“别忘了!再见!”
从昨天的夕阳还在地平线上开始,巳月就一直记这件事。
“和同学出去玩?”大蛇丸思考,“不失为一种体验。”
“嗯,我出门了。”巳月在玄关换好鞋,准备出门。
“早点回来。”
虽然大蛇丸不能像别的父母一样告诉他一些道理和体验,但巳月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大蛇丸是疼爱他的。
从身边人的父母、学校的老师都能找到这种感觉,甚至他对博人也有。
只是敏感的他知道,他对博人的“疼爱”不大一样。
到达村口,博人早就在那里等着。因为博人只说要八点到,所以巳月掐着时间到。
博人,意外地没有迟到,还早到了。巳月能察觉到博人的认真,却不知道博人认真的原因。
因为博人没有笑,像平时的那种自信的笑,看上去心事重重。
“早上好。”巳月打过招呼,嘴角依旧是不由自主地上扬。
“早上好。”博人迅速恢复了活泼,“巳月今天也没有迟到诶。”
巳月笑着:“博人今天没有迟到,真厉害。”
博人有些不满地说:“你就别打趣我了。走吧。”
木叶村被绿树环绕,博人就在前头带路。金黄色的阳光透过还有些稀疏的树枝丫,洒在博人身上,影影绰绰。
“前段时间我在这里做任务时发现了个好地方。”博人把手垫在脑后,边走边说,“挺好看的,注意了——”
博人停住,一个闪身到巳月身后。巳月知道博人不会害他,就顺从地被博人捂住了眼睛。
博人的身子贴着巳月,暖呼呼的:“往前走。”
巳月配合着博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十多步,博人松开手。
一大片轻灵的粉色涌入眼中,缱绻的粉色轻云在枝头开得洋洋洒洒。铺天盖地地散落着花瓣。一阵风吹过,几片花瓣就被掀起来,树枝哗啦啦地摇曳下几朵花,“啪”地一声覆盖在还新鲜的落花上。
“怎样,漂亮吧?”博人笑嘻嘻地问巳月。
很漂亮。
博人湛蓝的眼睛也镀上了一层粉色,看上去有种魔幻得难以言表。
博人继续说:“这树叫樱花树。这个时候是它们开花的花期。不知道是哪个前辈栽的……你看着我做什么?”
博人一扭头就看见巳月看着他。巳月抿着唇笑笑说:“好看。”
博人一副“我服了你了”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大步往前走。巳月紧跟其后。
“说起来,巳月有喜欢的人吗?”
“那么,喜欢是什么。”。
博人一歪头:“啊……怎么跟你说呢?很麻烦……你很想跟一个人每时每刻待在一起,无论他说什么你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你很开心……”
巳月想想说:“博人。”
“嗯?怎么了?”
“我喜欢博人。”
博人无奈地说:“巳月你总是这样。”
若这么说,巳月觉得自己是喜欢博人的。他很喜欢跟博人待在一起,就像蛇眷恋冬天的阳光。博人笑起来就像太阳。博人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当然即便这些要求千奇百怪,巳月也是答应的。
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博人的回答看似敷衍,但巳月也听得出博人的认真。
大多时候,这些问题巳月只能自己思考,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博人在一棵树旁躺下,用胳膊枕着头。这个位置恰好向阳。可以看到木叶村的一角。
巳月走过去,在博人旁边坐下。和风吹拂,还带着一丝寒意。他慢慢地在博人身边躺下。
博人似乎有心事,但此刻却短暂地放下:“好安静…”
巳月眯起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风渐渐大了,樱花树的枝条在剧烈晃动。花朵都掉在他们的脸上。巳月帮博人把花从脸上抹下来,却被博人抓住了手:“你的手好冰,是不是冷到了?”
“……没有。”冷?应该算不上。
博人撇撇嘴:“别逞强,冷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抱抱。”
巳月盯着博人,博人不像是开玩笑。巳月自然不会拒绝,轻轻抱住博人。
博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而又干净的洗衣液味,和花的清香混在一起。博人身上还暖呼呼的,像太阳一样暖和。
博人是巳月的太阳。
喜欢吗?
到底什么是喜欢?喜欢是很重要的情感,巳月能推断出来。所以他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喜欢博人,但还是想弄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重要的事情,容不得一点随便。
春天是个容易春困的季节。巳月一个没留神,思维发散得有些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巳月?巳月。”博人被抱得有些久,肩膀有点酸。轻轻地动了动,见巳月没反应,仔细一看,巳月竟睡着了。
博人撇嘴:“真是的,明明是跟你出来玩啊。”
口嫌体正直,反正他都没有叫醒巳月,只是小心翼翼地活动活动手脚,任由巳月抱着,干脆自己也闭目养神。
春天易困,又是荒郊野岭。博人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然妈妈和妹妹就要担心了。
巳月悠悠转醒,博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醒了?”
巳月迷迷糊糊地松开博人:“抱歉,睡着了。”
博人倒也没介意:“该回家了。”
“嗯。”
真是的,这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