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毫无预兆的打开,约瑟夫看清了里面的人。
一本书正打开着放在桌子上,窗户没有关上,风吹进来,书页被风吹的轻轻地摇晃。
地上放着一张白发少年的照片。
约瑟夫注视着眼前的人。
他的搭档,他一直很信任的搭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搭档会临时更改暗杀计划,并彻彻底底的,在瞒着约瑟夫的情况下,把约瑟夫供了出去。
红眸微闪,他没有戴面具。
约瑟夫已经记不清上次看见杰克的脸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七八个月前吧。
那张脸在约瑟夫脑海深处模糊又清晰。
“欢迎,德拉索恩斯先生。”房间很暗,很静,谁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思。
“为什么要那么做?”
约瑟夫攥紧了右拳,在这样暗的房间里注意不到的是,袖口有血迹,并且不少。
“任务需要。”杰克回答,听不出是什么感情。
“我现在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
对方没有说话,夜很静,很冷。
但人心更冷,
如坠冰窟。
谁也不再说话,约瑟夫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杰克靠坐在桌子旁,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望着地上白发少年的照片发呆。
一个小时前.
深夜23:47
“呐,这次的照片可不好看。”约瑟夫摆弄着手里几张血肉模糊的照片。
“几天没杀人了,技艺生疏了。”杰克擦拭着爪刃上的斑驳血迹。
“……走吧,那群蠢货要来了。”约瑟夫收拾好相机及照片。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这些内脏什么的扔了。”杰克捡起一个正在滴血的袋子。
“快去快回。”约瑟夫嘱咐到。
杰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摆弄相机的人,向小巷外面走去。
几分钟后,杰克还没回来。
约瑟夫隐隐有点不安。
深夜的巷子寂静幽黑,远处的乌鸦发出声音,愈发诡异。
约瑟夫打了个寒颤。
又是几分钟后,约瑟夫感觉不对,拿起相机就要出巷子。
或许他已经回去了呢……?
但愿是这样。
巷口传来脚步声。
约瑟夫警惕的握紧西洋刀。
“呐呐呐,居然真是您啊。”巷口浓雾里走出穿着警长衣服的人。
这……怎么会?
这个时间……没人知道的。
除非早有埋伏,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点的?
这么偏远,不应该。
有人给他们说的?!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约瑟夫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人说的居然真没错,下一个受害者在这。”警长看向后面被开膛破肚的女人。
“做这种残忍的事你难道心不痛吗?!”
约瑟夫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次暗杀只有他和杰克知道,通风报信的……是杰克?
约瑟夫有些不敢相信。
“您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写您的遗言,这次回去您的死刑就判定了,明天晚上十二点行刑。”
“行刑场在教堂中央。”
教堂中央吗,约瑟夫记得那里有玫瑰,很漂亮的玫瑰。
西洋刀掉落在地上。
袖口沾染的是那女人的血。
真脏啊
约瑟夫想。
时间线切回现在.
那白发少年的照片被重新捡起,撕碎。
为了利益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
搭档算什么?
心上人又算什么?
呵。
碎片从空中落下,一片一片。
看着它坠落,不能捡起,不能忘掉。
哦,泪水也滴了下去。
很……难受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爱而不得?
从选择抛弃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定了。
一天后,杰克收到一封信。
只有短短一行字。
无署名。
——
夜色很深花很美,我还爱你,真荒唐.
——————
血溅了玫瑰,谁伤了谁心
伦敦还在
开膛手还在
身边人已不在
教堂的玫瑰落又开
像极了那人的喜怒哀乐
花瓣随风飘散
此间谁又无心自在
是啊,真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