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结束了和老蔡的对话,干脆也出来抽根烟。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看看闻云和秦川怎么样了。
彼时小情侣正在和闻劭说话。阿杰就立在堂屋的阴影处听着闻云和闻劭的对话,不知为何,心绪有些复杂。
这种样子,和那个姓江的是真像啊……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阿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两人身后。“方便单独谈谈吗?”没有加主语,但很明显问的是闻云。
闻云却想装作听不懂混过去:“我回避,你们慢慢聊。”说完就要抬脚离开。
阿杰却拉住了闻云的胳膊,故意用M语和闻云说:“月小姐,我说的是你哪。你心里明镜似的,可不要和我装不知道。不然我是要伤心的。”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扯扯闻云的袖子耍起了性子。
闻云看得目瞪口呆,金杰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秦川听不懂M语,但从金杰的动作和闻云的表情来看他直觉上认为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抓住了金杰拉住闻云的那只手,语气露出一些不善:“总惦记着别人的妻子可不好吧,金杰先生?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金杰看向秦川,突然微微一笑。他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用M语对闻云说:“也行,反正他也听不懂M语,我们在这里说也可以。”
“到底还有什么要和我说?麻烦你养成一次说完的习惯可以吗?”闻云快被阿杰这段时间反复的骚扰折腾到崩溃,尽管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里的骚动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老蔡已经离开了,江停和闻劭从火堆边转过头,神色各异。闻劭皱了皱眉,向金杰递眼色:适可而止!
“当时在树林里可是你着急忙慌的要走,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金杰难得不愿意听闻劭的话。他今天只想和闻云好好说明白,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闻云服了软,用M语向闻劭比了个“没事”的口型,示意金杰先放开她,而后走到了秦川的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你帮我记着。如果我违约了,随便你怎么罚我。”闻云对秦川说着,后者偏过头去,有些不太自然:“……你如果心意已决我不反对。注意安全。”
闻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跟着阿杰进了里屋。
炉火依旧昏暗不明,闻云进门以后脸上的笑容就全数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猜疑。“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阿杰欺身靠近闻云,女孩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墙壁。她发现他似乎很喜欢用这样的体态和她说话,闻云念着这是最后一次二人有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对话就暂且容忍了这样的行为,实质上双手已经在身后悄悄握紧——她藏了一把锋利的发卡,准备随时用来保护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杰开口的声音第一次有些不确定,“如果老大派我去做秦川的工作,如果一直以来陪你出生入死的人是我,甚至是如果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会不会最后站在你身边的可以是我?”
他这语气近乎祈求,闻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她在车上和秦川的那个不成立的假设被阿杰重新提起,并且考虑的更加全面、更加彻底,闻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一瞬间变得更加凝固。
她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阿杰会展现出现在的状态。似乎她对阿杰的理解出现了一些偏差,还是阿杰和以往的状态有了些许的不同?为情而变?闻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为什么她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谅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闻云的声音有些滞涩,“我不能想象如果没离开这里我的人生会沿着什么轨迹发展。而且,凡事没有如果。”
阿杰愣了一会神,缓缓松开了困住闻云的双臂。闻云犹豫了一下,抬脚就要离开。
“哎,”阿杰再次把闻云叫住。这次闻云难得没有不耐烦,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阿杰的下文。“老大给你的那个药,不要经常吃,也会上瘾的。必要的时候可以让秦川多陪陪你,有时候毒瘾发作的时候也可以转化为那方面……”“……谢谢你。”虽然阿杰说出的话有点让人心跳,但闻云接受了他的善意。经过刚刚的谈话,闻云不自觉地对阿杰温和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认识到了阿杰不一样的一面,又或许是因为她自己看待他过于片面而产生的愧疚感,闻云对阿杰发出了来自内心的笑容。
“我可以……抱抱你吗?”阿杰看着闻云的笑容发了痴,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一瞬间有些无措。
闻云却从门口又走了回来。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阿杰没想到闻云真的会同意,犹豫着伸手抱住了她。闻云不仅没躲,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
他从小在底层人里摸爬滚打,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人都见过,接受过不同的人或辱骂或毒打的对待,也应付过他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他们这种人在表面嬉笑怒骂,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因为害怕随时被人从背后阴一道。
而闻云却让他的人生中有了一种新的情感。
他见过闻云天真烂漫的童年,也见过闻云年岁渐长后的心狠手辣。于他而言,闻云是一个复杂的个体。他想要多加了解,女孩的人生轨迹却不可避免地离他越来越远。
后来,女孩和别人走在了一起。他发现他对她的情感逐渐成为了妄念,也因为不甘而做了很多错事,但这段时间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所以,我们注定只能成为朋友吧。
但我想,那也足够了。

作为高二党的我只能缘更了

大家见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