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翔的大嘴巴让秦川很快知道了江枫和“陆顾问”“亲密互动”的事情,好死不死,马翔和秦川窃窃耳语的时候又正好让来送资料的江枫打了个照面。
江枫登时气不打一处,放下资料拧着马翔的耳朵拎出办公室就是一阵关爱,马翔龇牙咧嘴的鬼叫声响彻整幢大楼,余珠余队长嫌丢人,赶紧跑到禁毒支队把马翔和江枫分开再分别拎走。
秦川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睛慢慢眯缝了起来。
严峫还在医院里躺着,秦川跑来刑侦支队约江枫一起去医院看望严峫。他已经和方正弘申请了外勤,最近出了这么大案子,原本要退休的余队也过来支援了,现在余珠是江枫的直属上司,自然要和她告假。
余珠上上下下打量江枫,“我学着方队,给你算作外勤。严峫受伤作为队友是该看看他。哎对了,“余珠慈眉善目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没等江枫道谢便抢先说,”你和小秦,在一起了吧?“
江枫佩服老队长的好眼力,于是大方点头承认。
余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翔真的没说错!那、那那个陆顾问,你为什么揪着人家说话?还这么神经兮兮的?”
江枫扶额,余队您怎么也被马翔这混小子带坏了!
“不是的余队,”江枫把自己从喷涌的悲愤和无奈中拔出来耐心解释,“江……陆成江这个人我总担心他不怀好意,严副队出任务在他身上放了定位芯片,几分钟之内他就开着严副的奔驰大g蹿出去500多公里,还带着韩小梅一起。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包括韩小梅在内都受了伤。追就追吧还让人跑了,我实在气不过就……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江枫说着说着自己都不信,声音逐渐变得弱小无助。
余队摆了摆手,“又不是审讯怎么这么紧张?”江枫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笑了。“走了啊余队。”“去吧,看完严峫就直接回家吧,这案子快结束了,到时候严峫应该也要给你们放假的。””谢谢余队!“江枫告别了余队,笑意吟吟地走向秦川。
秦川不开车,但是有一辆非常拉风的黑色摩托。江枫和余队说话的这些时间他已经把车从车库里推出来,并且从一个内勤实习生那里抠来了一只摩托头盔,江枫出来的时候秦川便远远抛过头盔:“戴上!哥今天带你兜风!”
江枫一个没注意,被头盔正中脑瓜仁。江枫捂着被敲疼的额角跑过去:“秦川你干什么啊,好疼的!”
秦川点了一下江枫的脑门:“这是你乱和别的男人‘调情’的惩罚。”
江枫气不打一处:“秦川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川拦腰抱上摩托。江枫眼前一黑,是秦川把头盔扣上她的脑袋:“坐稳了,抓紧你秦哥,我们出发喽!”
“哎哎哎你等等……啊!!!!”秦川一个加速,江枫感觉自己快飞出去了,赶紧抱紧秦川的腰。秦川微微一笑,把速度放慢了些,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把自己和江枫的头盔都摘下来。江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秦川就捏了一下她的脸。
“唔唔……秦川你到底怎么啦?”江枫有点恼,但也有点心虚。江停的事情她是不能和秦川解释的,毕竟死了三年的人突然复生不管是谁都要吓死了吧。秦川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江枫,哥当然知道你没有和别人调情,你是什么样的人哥很清楚。不过,你告诉我,”秦川凑到江枫耳朵边,“你们说的那个陆成江,恐怕就是你的哥哥,前恭州市第二禁毒支队队长江停吧。”
嗡。
江枫瞬间大脑宕机,“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呢?”江枫有点委屈,真的只是亿点点。
nmd哪怕真的知道了也不能换个地方说吗?这可是大街上!
秦川你聪明的过分了吧……
秦川看向江枫,笑得眉眼弯弯。
之后的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
江枫在进严峫的病房前把秦川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你说的没错,陆成江就是江停。”江枫看向秦川的眼神带了些警惕,“可是你根本没见过江停,连他是陆成江的时候你都没和他打过交道,你怎么猜到他是江停的?”
秦川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有一种镇定心神的魔力,江枫内心的不安和忐忑也随着这个微笑消失,“这简单啊。首先,你是一个不喜欢被冤枉的人。以往哪怕是一个非常细小的误会你都要找出或有理或无理的理由为自己解释,这次却很明显想欲盖弥彰:其次,据我所知,你的履历没有问题,除了你的哥哥因公殉职却被人怀疑是黑警。要说你想瞒着的事情,恐怕只有江停回来了吧?“
江枫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秦川话里细小的成分:“你相信我哥哥不是黑警?”
“没怎么和你哥哥接触过,但我相信你。”秦川摸了摸江枫的头,他的身高比江停还高,摸江枫的头绰绰有余。江枫扁了扁嘴,“老是被人摸头,又被你捏脸。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折腾,到我玩腻了为止。”
秦川看着江枫气鼓鼓的脸失笑,“24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果然还是个小姑娘。走啦,严峫等好久了。”
“你们俩是骑蜗牛过来的吗?”两人刚进门严峫就憋不住大声嚷嚷,一小时前秦川发信说他会和江枫一起过来,他怕他们撞上江停急吼吼把人家赶走了,结果他们磨磨蹭蹭了这么长时间,搞得严峫很郁闷,早知道不让江停走那么早了!简直是寂寞沙洲冷,现在他看着江枫和秦川在一起就郁闷,凭什么秦川在他追到江停以前就脱单!
“你先出去,我要问江枫一点事情。”严峫板着脸对秦川说,秦川打着哈哈,“不就是怕我们俩站在你面前充当无形狗粮吗,我出去就是了。”严峫面无表情,秦川在严峫手里的枕头飞出来以前溜出病房关上了门。
江枫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等着严峫的下文。严峫却盯着她的眼睛直看,末了轻轻说:“你和江停,那神态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枫本来以为严峫会问这几天审讯的结果之类的,万万想不到严峫整了这么一出。她不知道江停在严峫身边抖明他的身份没有,但记忆中她进入建宁市局之前好像是见过严峫的,和江停一起。这么想来,恐怕严峫已经认出江停了。
严峫问江枫:”江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枫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个问题:“严副,你认为江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峫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提过我和江停的关系,你刚刚的问题等于是默认我认识江停且和他关系匪浅。既然这样,你一定是看了我的档案。建宁这里没几个人见过他,单从我的神态判断我和江停的关系太扯淡了。你说是不是。”
严峫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了解江停,但我可以给你打一个预防针。我和江停,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一点我已经发现了,在那天你被打进医院的时候我就猜,你是不是和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领域有别样的关联。”严峫难得的严肃,“实话告诉你,我其实认为,你哥喜欢我。所以,我希望能够更多地了解你哥和你。”
“啊??????”江枫千算万算没想到严峫会冒出这么一句,她本来设想严峫可能会逼问她到底他们和哪些领域有着怎样的联系,然后两个人在病房大吵一架之类的,回过味来时江枫又有点好笑和无语,严队的自恋真是遍布神州大地,江停那么冷的性格,他哪只眼睛感觉到江停喜欢他的??
不对,似乎她更应该担心的是江停都喝了严峫的媳妇茶了,是不是更没机会逃掉了……
而等到严峫把他和江停在三春花树的奇遇讲了一遍之后,江枫只忍不住想笑。
那次三春花树的出警她没去,但已经在马翔和秦川的二次描述中了解了大概。不过直到严峫开口江枫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么好笑。
不过江枫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为什么扫黄大队的人来的那么巧?”
严峫摇了摇头,“不知道。话说这不是交给马翔去查了吗,你一点都不知道?”
江枫哭笑不得:“我只在马翔那里听说了你英勇无比把人家扫黄大队的人打得嗷嗷叫还被认为是犯罪嫌疑人暴力分子差点被关进小黑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严峫心想这马翔说的都是什么玩意,重点不挑净找揍。“秦川没和你说吗?”
“秦川那天不是在值班吗?他为什么会知道?”江枫很迷惑。
“人是秦川引荐的啊!!!他又为什么不知道呢!!!”严峫很抓狂。
“不好意思严队,我和秦川都是从马翔那里了解到你的英勇壮举的,其他一概不知。”江枫的眼泪已经要笑出来了,严峫又气又恼:“现在你知道了!有空的话你也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成了爸爸给你糖吃!”“别想占我便宜!”严峫和江枫笑成了一团。
秦川从病房门口伸进来一个无辜的脑袋:“严峫,我还有机会和你说话吗?”
“你给我进来!”如果现在有特效,严峫的头顶一定是黑烟滚滚。“老子的名声在三春花树可以说丢尽了!早知道应该让你去!”
秦川和江枫一样的哭笑不得:“是你自己主动请缨去的!”
“我这叫身体力行寻找真相!结果真相没找到多少反而狼狈收场,太可恶了!”严峫愤愤地说,“好了严副,发生过的事不能倒回去重来,你再怎么后悔都已经发生了。你说的我会照办,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江枫逃跑一样拽着秦川离开了病房。
等到江枫他们走了一会,严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没了解到江停。
靠!江枫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