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利转身冲上台阶,303病房的门大开着,他进去的时候雷狮已经在里面了。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佩利很茫然:出事了……人呢……
医生接到警报声赶来病房时房间里空无一人,离地近四米高的窗户大敞着。
“我早该想到的!又逃了!”雷狮的声音透着愤怒但更多的是关切引起的焦虑。他从门口冲出去与佩利擦肩而过,“别看了,那种伤他不可能从窗户下去,肯定还在医院里!”
“他可是最会骗人了。”雷狮这句话的声音很小,被杂乱的脚步声淹没了但佩利还是听见了,明明是很气愤的语气却分明让人觉得宠溺又温柔。
败得很彻底。
佩利原本觉得他主动退出雷狮是占了便宜,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插手的余地,一开始就输了,连男二都算不上,只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龙套,又或者连参演的资格的没有,只是个剧外观众只有看戏的份。
医院很快被雷狮的人封锁起来,一半以上的医生、护士去找帕洛斯,雷狮则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里调查监控。
帕洛斯走了,从他醒来看见的不是雷狮是佩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既然雷狮走了那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失望,全在意料之中。他只是难受,只是觉得对不起佩利,自己从来都没对他好好笑过,也没认真回应过他的情感。
他在想那个雨夜他站在路灯下哭的缘由,是不是没遇到佩利就不会有现在这个结果,他是不是就去了巴黎换一个新身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可这没有答案,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另一个“佩利”,这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雷狮自以为了解帕洛斯,一切的种种都不过是表象,以帕洛斯的性格是绝不会冒险的,但他失算了,帕洛斯就是从三楼窗户沿着水管下去的。雷狮能预判他的行动,他也能反预判雷狮指挥。
他咬着牙下到一楼草坪上。他动作很迅速,这两年来他身手一点也没生疏。
大幅度的动作撕扯着他的伤口,攀爬下来的途中差点脱力摔下来,一落地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真是老了啊……”帕洛斯撩起上衣,胸口的绷带被血染红浸透到最外层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医院彻底封锁起来前从医院后门抢先一步离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手机——的响。
这是佩利的手机,他转身之前被帕洛斯摸走了。
手机足足响了三分钟才打通。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没有睡醒还在打哈欠。
“百事雪碧。”
“可口薯片。”那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
“安平街十七号来接我。一张去巴黎的机票。”
很快一辆车驶向安平街,在雨后街道的积雨的水坑里带泥溅起水花。
“哎呦,您老怎么想起我来了,两年多也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跟死了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