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缓缓离开了茶楼。
“太傅,下雨了。”舒冕回头,“这……”
“无妨,”木书临抬头,“这雨,看着它小去也蛮好。等等吧。”
“哦。”舒冕点点头。
……
雨过。
舒冕和木书临慢慢地往府邸走去。
“官老爷啊!冤枉!”
木书临二人经过大理寺,见一人衣衫褴楼,已上年纪,却在大理寺前跪着,鬼哭狼嚎的。
“这怎么了?”木书临温声询问。
“这位先生啊!你来评评理!”那人立马扑了上来,只见他满脸皱纹,瘦如柴火,涕泪交加,“我的儿子冤啊!这……”
听了半天,木书临才听懂了。
“原来是陛下判错了?”舒冕眨眼,“啊?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了吧?
但舒冕吞了吞口水,还是没说。
“那你还是不要找我罢了。”木书临眸子眨也不眨,平静不已,“我不管这事。”
“哼!你们、你们仗势欺人!”
“这怎么仗势欺人了!?”舒冕不满,“我们家少爷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舒冕,莫多嘴,我们走。”木书临无情地越过老人。
“哦!”舒冕撅撅嘴,跟上了。
二人走出老远。
“这是陛下批错了的第九桩了……”舒冕摇摇头,“唉!”
“陛下总归是年龄上去了,做事不仔细。”木书临皱眉,“太子又小,无法摄政……”
“唉,无奈啊!这次错的太离谱了,本来错了就错了,把人放了就是,最多来些安抚金。可这次是人死了才发现……”舒冕垂头丧气,“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嗯。”木书临见快到府邸了,便警告道,“快到了。小心被那些陛下的耳目听见。”
“是是是!”舒冕吐舌。
说起来,从他来到木书临身边,已有许久了吧。
他也算是木书临半个奶娘……爹?
总之比他大个一两岁,小时候也照顾过他。
当初沈老爷极为厌恶木书临,木书临在家中人人可欺。与他相依为命的也只有夫人和他了。
可是……
夫人后来也去了。
和木书临相依为命的人变成了他。
他犹记得,夫人去世的那个晚上,她好像和木书临说了什么,有“孽种”,有“后悔”。
他也不知道了。
总之就是木书临和夫人在屋里,夫人又哭又笑,木书临却一直在沉默。
……
“想什么呢!”木书临给了他一记。
“啊啊啊!”舒冕才反应过来。
“咳咳咳!”木书临正欲说什么,却突然一阵猛咳。
“太傅!”舒冕连忙一手扶住他,另一手掏出一个小瓶子,急忙道,“快!吃一颗!”
木书临快速地倒出一颗,一口咽下,余光瞄到瓶子,问:“还有多少?”
“这……”舒冕抿抿唇。
每次问这个,都好像是在问他自己还能活多久。
实在心酸。
“多着!”舒冕只好道。
“呵……那女人真的是下了血本……”木书临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可以,我都恨不得去鞭尸她!”
“主子……那女人到底是谁啊?”舒冕问道。
“你不必知道。”木书临道,“我不想你也被卷进来。”
“可是……”舒冕抿嘴,终是不语。
“见过太傅!”
门口的几位侍卫连连下跪。
“嗯。”木书临却是冷淡地略过。
“主子!”舒冕跟上,“等等我啊!”
木书临这才微微停下脚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