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人。
窗外天光大亮,刺眼的光线穿过玻璃透进来让他不适应的闭了下眼,他摸了摸身边的床单,没有温度,说明陆琛不是刚离开的。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这才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从床头的柜子上面拿过自己的手机,准备给陆琛发个消息,消息发出去一直都没有等到回复。
他拧开卧室的房门,空无一人的走廊让他一时有些愣了神。
好安静……这是他当下的第一反应。
他从旋转楼梯下来,来到一楼的大厅,只看到了几个女佣在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手上的活,他走过去随便问了一个人:“有见到陆琛吗?”
那女佣停下了手里正在擦灰的动作,微低下头说:“少爷的事我们是不清楚的。”
傅知清拧起了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偌大的别墅内除了他跟几个女佣外,再没有旁人,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陆琛打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人,只有几个站的笔直的保镖站在院内巡视,他走过去随便拉了个保镖问话,结果毫无意外,依旧是不清楚少爷的任何情况。
他正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响动,傅知清立马追寻着那几道声音的来源走过去,顺着墙走到最左侧,能够看见一排通风窗,那几道声音分别是来自这里。
底下的声音?
地下室?
傅知清摸清楚了声音的来源就立马回到别墅内,来到电梯门前按开电梯的门,按了一个负一的层数。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微暗的走廊,透过微弱的光亮能看到这个走廊内有好几个房间。
傅知清从电梯里走出来,能够很清晰的听到了声音,那是一种很沉重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打在人身上的动静。
傅知清蹙起了眉,随着声音的去找门,最终在最里面的那间门前停下了。
“陆琛?”他喊了一声,手在门前拍了几下。
里面的声音好像停了下来。
傅知清更确定了,拍门的动静大了起来:“陆琛,你在里面吗?发生了什么事?开一下门。”
他紧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慌张跟害怕。
“谁?”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傅知清能听出来这是陆琛他父亲的声音,他忙道:“是我,傅知清。”
“小傅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陆泽隔着一道门跟他说话,他的话刚落下,门内又响起了刚才的动静。
“你们在干什么?!”傅知清是彻底急了,这个动静他刚才离得远不太听得清,可这会儿他走进了他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分明是棍子打在人肉身上的动静:“你们在打谁?!”
虽然很不想承认,单是这会儿傅知清也不得不承认陆泽是在打陆琛:“陆叔叔,有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打人吧。”
他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要不就是在拍门,要不是就在撞门试图把这扇门给撞开,可是他试了几次除了把自己的胳膊给疼痛难忍之外,这扇门依旧毫发无伤,倒显得他像个傻子了。
“知清……出去吧。”陆琛微弱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听得傅知清心里一阵绞痛。
他想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
傅知清急的眼眶通红,他道:“陆琛,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爸爸突然把你关在地下室对你进行这种酷刑,为什么你又不让我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傅知清在面对种种疑问时,依旧不依不舍道:“陆叔叔,我不知道陆琛犯了什么错能让你对他下这样的重手,但是他起码是你亲手的儿子,你好歹看在这份血缘关系的份上绕过他。”
门里的陆泽发出了一声冷笑。
就在傅知清不解时,他听到陆泽下了一道命令:“打重点,都没吃饭吗?”
铁棍打在身上的滋味让陆琛有一瞬间差点晕死了过去,他紧咬着牙,额头跟手臂上青筋暴起,身边他父亲又让人下手重些,陆琛实在承受不住脊背上传来的要吞噬他的疼痛感,忍不住从齿间泄露出一声痛呼。
他听到门外的傅知清急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蠢死了,这都要哭。
他抬眼看了一眼他的父亲,他父亲一向冷漠自私的脸上此时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陆琛紧蹙着眉,感受着铁棍打在身上骨骼仿佛要断裂的疼痛感,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