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司步原先是梦见了方偌繁,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美好,但他看见他的繁儿在荡秋千时摔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接住她,便被苟月桥盖衣服盖醒了,所以情绪才会失控。
任司步下半夜,怎么梦也梦不到方偌繁了,好像因为苟月桥的到来,被彻底抹掉了。
任司步心里一阵烦躁,小心翼翼得把画卷起来收好,放进暗格后便走出了书房,这时的天色微亮,东边露出一点点鱼肚白,不少商贩已经开始准备货物了。
苟月桥倒是挺安心的,睡到自然醒,倒是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憋屈的很:气死我了,不就给他盖件衣服吗?干嘛发这么大火,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什么人嘛。
任司步今天上早朝,华国东方战事告急,楚郡王奉命带5万大军前往支援。任司步倒是悠闲,前阵子刚打完胜仗,陛下便让其在府中休养元气。
任司步走在街上,看着华国的繁华景象,城中百姓不知边疆疾苦,倒也安居乐业。
“凤棠果欸,新鲜的凤棠果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欸!”任司步想起他的繁儿之前喜吃甜的,这凤棠果自是甜的发腻,便买了一盒,让青幹备马,去看方偌繁。
断崖旁,一个精致小坟在一旁,倒也不显得孤独,反而有几分潇洒之意。任司步擦着碑上的灰,似是想起什么,笑道:“繁儿,你说你,好好的皇陵不睡,非要在这,生前你就不喜约束,死后,竟还没野够。”凤棠果那红色的果皮,在碑前,越发鲜艳。
……
方偌繁坐在微荡秋千上吃着蜜酥,时不时分任司步一块:“阿司,这里好美。”任司步搂着她的肩::“那以后我们每日都来,怎么样?”方偌繁摇摇头:“那得多麻烦啊,还是算了吧。”任司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待以后我们成亲了,便住在这里,好吗?”方偌繁笑了笑,不语,但眼中的向往之色,却是藏不住的。
方偌繁的头倚在任司步的肩上:“那以后我要为你生许多小阿司,怎么样?”任司步毫不犹豫地道:“不行!”“嗯?”方偌繁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任司步正色道:“我的爱只会给你一个人,你也是,你要是生了孩子,你会把对我的爱分给他们的,我也要把我的爱分给你,我想给你十成的爱,所以我是不会让小崽子来分走我的爱的,再说,生孩子是要挨痛的,我也舍不得让你疼,我捧在手心的人,岂能为了别人受苦?”方偌繁忍不住笑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道:“你这是吃醋了吗?”
任司步想了想,道:“可以这么理解。”方偌繁看着他假正经的模样,觉得她的阿司真是可爱极了:“那好吧,看在你这么酸的份上,那我就不要小崽子了,以后爱你一个人好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对方,他们就是彼此拯救的良药。
方偌繁迷恋的说:“以后我要是死了,我就要在这长眠,怎么样?”任司步点了一下她的红唇:“别说这种话,你不会的”
方偌繁舔了一下唇,笑道:“好。”
…………
任司步随手拿起一个凤棠果便啃了起来,很甜,可他怎么吃起来感觉苦涩地很,
道:“繁儿,我好想你,我想去陪你,可是……我答应了爹娘,要完成我的任务,你放心,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
断崖上,一人一坟,就这样静静地,那个人说了一整日,仿佛说多少话都没说够。
日落的夕阳拥抱着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的繁儿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