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寝室里,陆见宁、小聋女、赵敏敏、任莹莹四人朝夕相处,连日一同上课闲逛,彼此间的隔阂慢慢消散,关系日渐亲密,寝室里整日都有说笑打闹的声响。
夜幕沉沉,整间宿舍安安静静,只剩窗外晚风轻擦树梢的细碎声响。
上铺的任莹莹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眉眼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复杂愁绪,心事重重,连呼吸都透着压抑。
睡在下铺的赵敏敏一直没有真正睡着,上铺细微的翻身动静、若有若无的轻叹尽数落进耳中,她敏锐察觉到任莹莹状态不对劲,像是藏着一件压在心底、难以言说的大事。
赵敏敏脑海里忽然闪过烧烤摊那晚的画面——当时任莹莹独自离席,偷偷去见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人,全程神色躲闪,不肯跟任何人提起那人的身份。
越想越放不下心,赵敏敏悄悄披好外衣,等寝室另外两人熟睡后,轻手轻脚跟在任莹莹身后,悄悄尾随出门。
酒吧
临街的小众酒吧,店内灯光昏暗迷幻,角落位置萦绕着淡淡蓝紫色烟火微光,氛围感诡谲,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赵敏敏缩在门口暗处,悄悄向内张望,心底暗自笃定:这里的氛围古怪,内里多半和传闻里的邪教脱不了干系。
她耐着性子在街边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任莹莹独自走进酒吧,没过片刻又神色失落地走了出来,独自一人徘徊片刻,再度折返店内。
赵敏敏不再犹豫,压低帽檐,缓步走入这家酒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店内每一处角落,细细打量店内装修、来往客人,暗自记下所有可疑细节。
她径直走到吧台前落座,服务生很快端来一杯加冰的果酒,轻轻放在她手边。
赵敏敏指尖搭在玻璃杯壁,食指漫不经心地轻轻摇晃,杯内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视线借着昏暗掩护,悄悄瞟向酒吧深处的角落。
这一瞧,恰好看见任莹莹、令狐聪二人正站在吧台内侧,和一身蓝衣、气质冷冽的调酒师低声交谈,三人气氛紧绷,交谈的语气格外凝重。
赵敏敏屏住呼吸,静静观望,清晰看见蓝衣调酒师推过一杯色泽异样、掺了不明东西的酒,径直递到令狐聪手中。
她一时摸不透三人的纠葛,完全看不懂眼下的局势,只能继续潜伏观察。
没过多久,令狐聪与任莹莹双双面露失望,两手空空地从吧台离开,看样子方才的交谈没有达成任何结果。
赵敏敏见状起身,打算悄悄跟出去,追上二人问清原委。
可她才刚迈出两步,身侧蓝衣调酒师忽然侧身拦在她身前,指尖一扬,一捧浅灰色刺鼻药粉直直朝着赵敏敏面门撒来。

语气冷淡,带着一丝嘲讽 偷看别人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刺鼻药粉瞬间呛得赵敏敏鼻腔喉咙一阵刺痛,她来不及多说半句,死死捂住口鼻,狼狈地转身冲出酒吧大门。
这次出门匆忙,她没有骑代步单车,只能徒步沿着街道快步前行。
前方路口,任莹莹径直走进了街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令狐聪独自站在路边茫然驻足。
赵敏敏快步冲到他身侧,一把伸手拉住令狐聪的胳膊,将他拽到街边无人的阴影里。

你先别站在这儿,调酒师不对劲,这里不安全。
令狐聪被她猛地一拉,整个人明显一怔,眼神茫然无措,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酒吧里暗藏的凶险,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赵敏敏。

怎么了?刚刚酒吧里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调酒师给我的酒……

那杯酒不能碰,那调酒师藏着坏心思,我刚才偷看他们谈话,直接被他用药粉袭击了。
令狐聪闻言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掌心那杯还未入口的酒水,神色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