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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火失控，明暗皆你

一整个上午，终极一班的氛围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

那两个被雷克斯无声惩戒的男生安分了整整半天，再也不敢靠近白霖半步，看向窗边少年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们终于隐约察觉，这位永远温和礼让、从不起冲突的优等生，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只是懒得对旁人展露锋芒。

唯独白霖，是唯一的例外。

雷克斯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模样，听课、刷题、偶尔附和汪大东的玩笑，分寸完美，滴水不漏。只是他落在白霖背影上的目光，再也没有收回去过。

专注、绵长，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炙热，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偏执。

午休时分，教室里的人大半都跑去食堂和操场，喧闹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白霖收拾好书本，拿起桌边的水杯，打算去走廊尽头的饮水间接水。

初秋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她细碎的发梢，身姿清浅安静。

她刚走出教室拐角，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三个隔壁班的校外混混堵在了走廊死角，吊儿郎当地靠着墙壁，眼神轻浮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想来是听闻终极一班有个清冷低调的女生，特地过来滋事搭讪。

粗粝的语气裹挟着恶意，步步逼近。

白霖脚步微顿，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慌乱，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战力普通，对付寻常人尚可，面对三个常年混街头的混混，毫无胜算。

但她没有慌。

不知为何，自从看穿雷克斯的真面目后，她心底总有一个笃定的预感——

只要她有危险，他一定会来。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雷克斯手里还拿着她刚刚落在桌面的薄外套，本该是安静温柔的模样，可此刻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午后温柔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冰封的暗潮。

方才教室里温顺无害的优等生气场，彻底碎裂殆尽。

属于高阶战力的无形压迫感，悄无声息席卷整条走廊，空气瞬间变得沉重窒息。

他素来隐忍克制的情绪，在看见有人围堵白霖的那一刻，彻底失控。

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却冷得刺骨。

三个混混转头看向他，见他身形清瘦、样貌斯文，只当是个普通好学生，顿时嗤笑出声。

雷克斯唇角没有丝毫弧度，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戾气、不甘与偏执。

他活在汪大东的光环下，隐忍、退让、伪装温柔，从不轻易展露分毫实力，从不与人争长短。

可唯独别人动他的光，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下一秒，身影一闪。

无人看清他出手的轨迹，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连战力指数的波动都敛得干干净净。

三声闷响轻落，三个混混甚至来不及惨叫，便浑身脱力跌坐在地，手腕发麻，根本站不起身，眼底瞬间铺满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少年，恐怖得超乎想象。

雷克斯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地上的人，目光越过他们，牢牢锁在白霖身上。

方才失控翻涌的戾气，在触及她安静眉眼的瞬间，一点点快速褪去。

他快步上前，抬手将手里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动作温柔至极，和刚才惩戒人的冷戾模样判若两人。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她抬眸望他，眼底清清浅浅，全然是信任与笃定。

雷克斯心口猛地一颤。

世人皆畏他的暗，惧他的锋芒，怕他偏执失控的模样。

只有白霖，永远笃定他会护她，永远坦然接纳他所有的失控与阴暗。

地上的混混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求饶，更不敢多言半句。

雷克斯垂眸，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冷色，语气淡得没有温度。

简单一句话，是最极致的警告。

三个混混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离走廊死角，一秒都不敢多留。

空旷的走廊，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晚风轻轻吹拂，抚平了方才紧绷的气氛。

雷克斯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女，她披着他的外套，肩头染着属于他的气息，安静又温顺。

心底翻涌的占有欲肆意蔓延，克制多年的心动，彻底绷不住了。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眼底明暗交织，温柔与偏执缠在一起，浓烈又滚烫。

他的声音很低，缱绻又认真，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最赤诚的真心。

他可以永远做汪大东身后的影子，可以永远对全世界温柔忍让，可以一辈子收敛锋芒。

但他对白霖，永远偏私，永远热烈，永远明暗尽予。

白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偏执，心头柔软一片，轻轻抬手，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尖。

雷克斯瞳孔微震，所有隐忍、所有不安、所有常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他克制着汹涌的心动，没有逾矩触碰，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肩头的外套，将她护在自己身前。

日光温柔落满长廊。

世人皆知雷克斯温柔谦和，与世无争。

唯有他们二人知晓——

这个少年所有的心火燎原，所有的明暗偏执，

从来，都只为白霖一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