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家:灸夜逢霖|第四章 魔焰噬骨,唯霖安君
可只有灸舞自己清楚,今日贸然失态动用全力护体,打乱了他体内常年压制的平衡。
他身负原位高阶异能,又常年以自身精血稳固时空结界,体内潜藏的魔界反噬之力日积月累,早已根深蒂固。
平日里他靠着千年修为、极强的自制力强行压制,不露分毫破绽,骗过了所有人。
唯独剧烈动用异能、心绪波动过大时,潜藏的魔性便会伺机翻涌,蚀骨噬心。
夜色悄然而至,白道总部褪去白日肃穆,重回死寂空旷。
所有人尽数撤离,守卫各司其职,大殿再无半分人声。
方才从容温和的灸舞,身形微微一晃,靠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再也撑不住完美的假面。
指尖微微泛白,通体经脉传来刺骨灼痛,阴冷魔息顺着血脉蔓延,疯狂冲撞他的意识。
眼前阵阵发黑,胸腔翻涌着腥甜,眼底瞬间爬上细碎的猩红。
这是比往日更凶戾的一次反噬。
从前孤身一人,每逢魔性发作,他便独自锁在大殿,强忍蚀骨剧痛,硬生生扛过每一次濒死煎熬。
疼到极致、意识涣散,也从不敢吭声,无人可依,无人可救。
可今夜,一缕熟悉的纯白灵息,如约穿过晚风,温柔落进大殿。
白霖踏月而来,一眼便看见强忍痛楚、身形单薄的少年盟主。
白日里温润挺拔、掌控一切的人,此刻背脊紧绷、唇色惨白,隐忍的颤抖藏在宽大的白袍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反噬又发作了,对不对。
她快步上前,语气没有疑问,满是心疼。
灸舞勉强抬眼,猩红的眼底还残留着魔性的躁动,却在看见她的一瞬,暴戾尽数收敛,只剩下疲惫与隐忍。
他习惯性想要逞强,扬起一贯温和的笑意,嗓音却沙哑破碎:“无妨,老毛病,忍一会就……”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魔焰反噬袭来,他喉间一哽,硬生生咽下腥甜,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白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失重的身躯,柔软的白光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温热、澄澈、净化万物的灵愈之力,丝丝缕缕渗入他的经脉,一点点压制躁动的魔性,抚平翻涌的戾气。

不用硬撑。

这里没有苍生,没有公务,没有盟主。

只有我。
一句话,彻底击溃灸舞最后的坚持。
千年以来,他早已习惯“盟主不能弱、不能痛、不能脆弱”的枷锁。
可在白霖面前,他不必万能,不必坚强,不必独自扛下所有地狱。
他卸去所有防备,微微俯身,下意识将额头轻靠在她的肩窝。
动作温顺又依赖,是铁时空万人之上的盟主,从未对外展露的脆弱。
#灸舞 好疼……
极轻、极哑的两个字,带着少年最纯粹的示弱。
蚀骨的魔痛、经年的疲惫、无人知晓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白霖心头酸涩,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灵息渡入他体内,温柔安抚他紧绷颤抖的身躯。

我知道。

我陪着你,不疼了,我帮你压住它。
纯白灵力是世间魔性的天敌,也是唯一能根治他多年反噬隐患的力量。
大殿寂静无声,晚风穿廊,温柔缱绻。
高高在上、执掌星河的铁时空盟主,此刻像个寻得安稳归宿的孩子,静静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治愈自己所有的伤痕。
魔性依旧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却再也无法侵入他的心神。
因为他心底,有了比魔性更坚韧、更温柔的执念。
良久,剧烈的反噬渐渐褪去,眼底猩红尽数褪去,经脉的灼痛缓缓平复。
灸舞微微喘息,睫毛轻颤,依旧没有起身,贪恋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安稳。
#灸舞 每一次反噬,都像走一次地狱。
#灸舞 千年来,我一个人走了无数次地狱。
#灸舞 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安稳落地。
只有白霖。
只有她的出现,让他无数次濒临崩塌的心神,有了归处。
白霖轻轻抚摸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以后不用一个人走了。”

你的地狱,我来渡。

你的余生,我来守。
灸舞缓缓直起身,眼眸恢复澄澈温润,只是眼底染着未散的温柔与深情。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侧脸,动作珍重至极。
#灸舞 白霖,你知不知道。
#灸舞 你是我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唯一的救赎。
若无她,他或许会终生被困在魔性与责任的牢笼里,孤独终老,夜夜煎熬。
是她踏月而来,携一身温柔霖雨,落进他终年寒凉的长夜,治愈他半生孤苦。
他俯身,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这里跳动的温度,从此不再只为时空苍生,更为她一人滚烫。
#灸舞 苍生是我的宿命,是我的责任,是我逃不开的枷锁。
#灸舞 唯独你,是我心甘情愿、此生不悔的偏爱。
月光透过殿窗,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人前,他是镇得住时空、压得住魔乱、从容无匹的铁时空盟主。
人后,他是会痛、会累、会脆弱,唯独依赖白霖的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