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亲王留在刘帝身边的时间不长,说了几句话,刘帝乏了,殿内所有人退下,只留汪管事陪着刘帝。
回去的路上,秦王提及秦王妃身子不适,想邀请太医为爱妃医治。
到了秦王的住所。
太医一见裕王和江候、金姬都在,唯独不见秦王妃。直觉不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剑树在他的脖子上。
秦王:“赵太医,本王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老实回答了本王的问题,本王保证你分毫不差地回去…”
赵太医:“不知王爷想问什么?”
“我父皇他现在的身体究竟如何?”
金姬说毒丸被她掺在口脂里,每次刘帝去她那里时都会服用一点。因为量少,不易察觉,查不到她头上。
可一盒口脂都被她用完了,刘帝也出现了中毒反应。刘帝身体的破败情况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他们有点着急。
刘子行在东宫绝不会坐以待毙,刘帝始终不肯下旨罢黜太子,御林卫夜以继日地查着幕后真凶…
虽然知道御林卫查不到真相。但刘帝的死期,是一把悬在秦王他们脑袋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万一刘子行提前出来,他们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陛下…陛下…”赵太医吞吞吐吐,说是死,不说也是死。
“噔~”一声剑鸣,赵太医脖子上一道血痕。
“王爷,我说!我说!…”
“说。”
“陛下他毒入肺腑…难,难以挽回。”
话落,江缙垂下眼帘,神色莫名。裕王扯扯嘴角,不知道高兴还是失望。金姬看向窗外,看不清神情。只有秦王,发自内心的大笑。他等这天等太久了。
刘帝从枕下摸出一副小像,小心翼翼抚摸着,依依不舍。
若是时安在,就会发现这副小像,和灵溪宫那副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
“雪儿,我要来陪你了。这些年,你从不肯来我的梦里。是不是还没原谅我?”
这一辈子,他一直在对她说对不起。成亲前,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了权势,他娶了一位又一位世家小姐。他对她说对不起。
后来,他有了天下,有了权势。却为了平衡,要她委屈 ,又和她说对不起。
现在,他俩的儿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还是要对她说对不起。
刘帝靠着软塌闭着眼,脑海里是慕容雪一身火红的裙褥,飞扬明媚,再后来,她好像没有穿过红色了,时光和他,都把她曾经的张扬磨得不剩棱角。
刘帝对时安是偏爱的,不仅因为她是子行的心上人。更因为她太像那个时候的慕容雪了。
这次他下旨幽禁太子,却没将时安算在其中。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安和子行不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咳咳咳…汪”
刘帝想喊汪管事拿纸笔来。还未开口,喉中迸发出阵阵咳嗽。
“陛下,陛下。臣在。”
汪管事端来一杯茶,让刘帝喝下。
喉咙的痒意稍减,刘帝指着书案:“帮朕拿纸笔来…”
“陛下!!!…”
盏中的茶水凉透,汪管事看着刘帝写下的两道圣旨,啪嗒跪倒,眼泪止不住地流。陛下这是再给自己留后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