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顾迟一如往常每日来长信宫看苏绾,偶尔歇在长信宫,其余的时间便不是在御书房就在长宁宫。
"素衣,皇上今晚又歇长宁宫?"苏绾问。
"是。"素衣道。
"嗯,你去歇息吧。"苏绾声音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是。"素衣退下并带上门。
苏绾苦笑,如今顾迟是连敷衍她都懒得敷衍了。
数月后便是秋收时节,宫中按惯例每年举办宫宴,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君臣与民同欢。
席间有名伶歌舞、亦有看对眼的才子佳人吟诗作对、还有武将趁着酒兴耍刀舞剑,场面好不热闹。
顾迟坐于主位,一身蟒袍好不威风,苏绾坐于顾迟一侧,仪态雍容端庄。赵语林月前被册封为贵妃,坐于顾迟另一侧,温如昔坐于下首妃嫔首位。
顾迟时而与苏绾笑谈,时与赵语林耳语,好一副坐享齐人之福的样子。
苏绾虽然心中百味杂陈但仍表现的端庄有礼,不失母仪天下的气度。
"皇后姐姐,妹妹敬你一杯酒。"赵语林对苏绾举杯。
"妹妹还是小心着些吧,毕竟妹妹可还怀着龙嗣呢,指不定就是将来的太子,到时候妹妹也可以母凭子贵,取代了本宫的位置呢。"苏绾似是打趣,悠悠抿了一口茶。
"妹妹不敢,妹妹多谢姐姐提醒。"赵语林被拂了面子却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反驳,只好打掉牙齿和血吞。
"皇后你这是什么话?"顾迟皱眉。
"臣妾信口胡说罢了,只是可惜了,若是臣妾没有小产,孩子也该满月了。"苏绾自顾自抿茶。
"绾绾,旧事就勿要再提。"顾迟不悦。
"臣妾只是怕臣妾不提,皇上会忘了。"苏绾斜睨着赵语林。
"都怪臣妾,惹姐姐不悦。"赵语林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何错之有?"顾迟拥着赵语林,轻声安慰。
“倒是显得本宫小气了,妹妹若是想要这凤印啊,姐姐让给妹妹便是。”苏绾微笑着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席间的人都听到了。
苏绾看着他们二人的亲密互动,心也如手中的茶水渐渐凉了。
席间一些与苏家交号的老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着顾迟对赵语林的偏袒,已是不满。
宴席临近尾声,群臣都已是微醺,更有些英武将军豪饮醉倒了。
忽然数十箭矢自四面射出,原本歌舞升平的宴席一下子混乱起来,诰命夫人和千金们都惊慌失措地叫喊,文臣或护住夫人,或护着自己头部,武将早已醉翻了一大半,顾迟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赵语林见此状况更是惊吓得直钻入顾迟怀里,顾迟紧紧护住赵语林。
苏绾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混乱:群臣及家眷狼狈逃窜,顾迟哪怕自己受伤都护住赵语林。
一众人都惊慌失措,近侍拉着嗓子喊:"有刺客,保护皇上!"
因为场面混乱,没有一人注意到端坐上首毫不慌乱的苏绾,也没人注意到箭矢虽然四面射出却都恰好避开了苏绾,更没人注意到箭矢虽多却无一人伤中要害。
远处的苏季看着顾迟护着赵语林却置苏绾于不顾,顿时火冒三丈,他护了十六年的妹妹竟被顾迟如此辜负,苏季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