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门前扫了几日,这帮人就在城门上看了几日热闹。
堂堂皇帝、堂堂摄政王、堂堂唐王、堂堂大将军…都这么闲的吗?
我伸展了一下连扫了三日的胳膊,慢慢爬上城墙。
太阳已经西斜,最后一抹余晖铺洒在天边,形成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铺天盖地,红得灿烂。
真好看啊!我在城墙的台阶上驻足欣赏。
北堂墨染累了吗?
北堂墨染不知什么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在我的下一阶停下。
他把手自然的放在我的肩颈处按揉,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他倒好意思按摩,还不是他罚的好差事?
我不搭理他,他就笑笑不说话,手上也没停。
许是这火烧云难得,本在城墙闲聊的北堂奕等人,也渐渐都靠着城墙观叹。
北堂墨染很喜欢这火烧云?
司徒难那当然,我不仅喜欢,我还要穿上这绯色嫁衣出嫁呢!
旁边的人低声笑了一声。
司徒难嘿?!
司徒难你笑什么?
我不满意的转身去瞪北堂墨染。
哪怕低一层台阶,他依旧比我还要高些,我仰了仰下巴,双手叉腰。
司徒难你罚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又嘲笑我
北堂墨染那是你夜闯将军府,居心不良
他脸上不见恼怒,一双清明狭长的瑞凤眼笑着看我,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竟比这火烧云好看千倍。
司徒难我…我…我能有什么居心
我的脸有些烧,伸手指着他,说出来的话也不成句子。
阿染伸出掌心握住我指着他的手,将我的食指蜷了回去,大掌包着我的拳头,连衣袖也交叠在一起。
他拉着我一阶一阶的往下走,绯红的余晖洒在他的肩上,墨色的长发染了一层似粉似橘的光,我盯着他的背影晃了神,连找他算账的心思竟飘的烟消云散。
我的竹马有魔法,长得好看是他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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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听闻难儿连扫了三日城门,哀家又匆匆叫你来用晚膳,可有累着?
司徒难回太皇太后,难儿不累
太皇太后不累就好,墨染你也是,随便罚罚就好,何必给她动真?
北堂墨染回母后,不重罚她下次还敢
司徒难?
我加了块丸子放到北堂墨染碗里,“真诚”地朝他笑。
司徒难王爷多吃点
北堂奕怕是吃东西也堵不住皇叔揭你的短
太皇太后好啦,你们三个,从小斗嘴
太皇太后笑着嗔怪了声,发下筷子,净了净手。
太皇太后眼见着春日渐去,初夏多晴暖,这百花宴也该操办起来了
太皇太后可眼下奕儿后宫无人,宸王府也那个女主人,这操办百花宴的担子,怕是还要麻烦难儿
司徒难太皇太后放心,难儿一定办的风光漂亮
太皇太后漂不漂亮的不打紧,哀家主要是想着,若是百花宴上,促成染儿奕儿两桩姻缘,再好不过了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趁着百花宴,敲定皇后与宸王妃的人选?
那岂不是重心要从喝酒赏花,变成姻缘相会?
这…这不是我最在行的嘛!
我眉眼都笑飞了,欢快的应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