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样呢！”

“救护车！进不来啊！”

听到这句话，雾伶瞳孔震了一下。救护车...进不来？他看着前面的一堆人。一人几声抱怨，有人简直直接破口大骂

“进不来！？怪谁！都怪这破戏班子，为什么开这么远的地方！屁事多吧，这下多出毛病来了”

“这...救护车说很困难啊”

地上的老爷子身体一抽一抽的没完，呼吸也似有点急促。像是上不来气儿，脸色苍白如粉

徐四牵着阿林，见雾伶征在那里，想过去安慰一下。但刚跨出一步，猛地又缩了回去

这件事情，戏班子必定会搭上边。在他们这出的事，要是当场救走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而如今，救护车就是赶不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敢说不是他们挑的？现在变成这样，也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

徐四深入的想了想，轻轻用力捡往阿林的手，这戏班子...怕是做不下去了。

要怪，就怪这不公的命运吧

救护车来了之后，老头子也快奄奄一息了。该走的人也都走了，雾伶和师兄们坐跟上了车，徐四打了个车，带着阿林跟在后面。

这一路上，徐四很怛心雾伶。怕他心里会不会过意不去，想不出来。但以雾伶的觉悟，应该会知道这件事脱不干净吧...

也会知道要做不下去了吧

他伤心吗？

他甘心吗...

徐四想起这个男孩在台上享受的模样。心里一阵轻微刺痛。又是在心疼他。明明。

明明才刚认识

到了医院，所有人坐在急诊室门外。雾伶眼里无神的盯着地面。脸色僵硬，旁边做着自己的师兄。他谁也不去看，更不会去看徐四

这么狼狈的一面，让他看到了。不好

大约过了几分钟，老头子的家人赶了过来

三口人，夫妻俩有个儿子。女人跑的最冲，眼睛像是哭过一样，肿红肿红的。衣服的单薄反而把这个瘦弱的女人显得很波辣

而男人则跟在后面，抱着孩子。

女人跑到了离门差不的一米的样子突然停了下来。她默默转过身，眼神寻找着人，很是凶狠

徐四心里捏了一把汗

直到女人的目光扫到了雾伶旁边的师兄，三侨子。

他也注意到了女人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生吞了一样。他默默的站起来，没有吭声

女人倒是发了疯似的猛扑上去，不过男人及时拉住了她。不让她做出出格的事儿

三侨子见状“对不起”

女人不反抗的，一嗓子对着他喊“对不起？！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怪谁！怪谁！！！”女人满眼通红，豆大的泪珠通了下来。

雾伶看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

滴在了他冰凉的心上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还我老爷子！还我！啊啊啊”

徐四看不下去，轻声说了一句“还不一定。”

女人瞪了他一眼。

徐四“.....”

女人挣扎开了旁人的手，继续喊道“老爷子真的是眼瞎了！真是年纪大了，好死不死的就要听你们的戏，这下好了？把自己看进去了？哈哈哈哈”

无人吭声

女人不管不顾的轻轻说了一句“谁他妈知道你们唱的什么鬼东西...”

要说雾伶刚开始从女人大喊大叫时还能忍，但现在，真的是忍不了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也许是身高差。把女人吓了一跳，硬是往后退了一步。可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

门开了

医生随之走了出来。女人也不管雾伶要干什么了，猛地扑上去。医生都还没来得及摘口罩。就被人抓住了衣服

“医生！怎么样”

医生望了望周围的人，轻轻的说“节哀顺变”

“节哀....”

“顺变...”

她是真的憋坏了。生活的压力，搞得她喘不过来气，努力守好自己的家人，但是也在一瞬间搞的别离

可这就是现实啊，她谁都怪不了。

她只有哭，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上嚎啕大哭。周围的人也被她的情绪所带动

其中有一个小孩儿拉了拉他的衣角，轻轻地问“妈妈，爷爷怎么啦？”

她连忙擦去泪，温柔的说“爷爷走了”

“爷爷去那了啊”

“妈妈也不知道。”

医生像是见惯了这一场面，只好在空隙间插一句话“去见最后一面吧”

女人颤抖的站了起来，失去了刚来的嚣张跋扈，这个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她非常的让人，

可怜。

老人的家人们都走了进去，女人在进去之前，跟雾伶他们说了一句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