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后到了叶歌蕊的住处,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很破旧,但房间内却收拾的很整洁。不过就算如此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
乔楚生画家怎么会怎么穷?
路垚画卖不出去可不就穷呗,能混成大画家的都是万里挑一的。
随即路垚发现叶歌蕊的梳妆台前摆着大量的化妆品、护肤品、护发品。他拿起来看了一番咂舌道。
路垚穷归穷,但她用的化妆品可不便宜。
乔楚生这说明她爱美呗,有什么奇怪的。
路垚也可能是别人送的。
乔楚生她那个未婚夫可不像个有钱人。
路垚我又没有说她未婚夫,或许是别人呢。
说着路垚就看到屋内有一家缝纫机旁边有一些布匹,制作到一半的洋装和几本画报杂志。 拉开衣柜里面是各种款式的服装。
乔楚生这些衣服都是照着画报上的名牌服装自己打板剪裁的。
路垚点点头,这个时候他捡起一本杂志里面掉出打板用的图纸。
路垚这边杂志是12号出的,在她死的当天还在打板,有意思。
说着他翻开了桌子上的影集,里面都是她精心拍摄的写着照片。路垚分析道。
路垚这些照片都显示出她虽然穷但爱好打扮在意容貌,这种人确实不太可能选择被火烧死。
乔楚生看完后确实也觉得路垚说得有道理,只是目前关于叶歌蕊被杀这件事缺少关键的线索和证据。两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巡捕房,就看到白幼宁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白幼宁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大新闻,可惜晚了一步那个被烧死的叶歌蕊确定是自杀吗?
路垚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白幼宁死者叶歌蕊生前只是一个清贫的画家,她的画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但是在她死后由于画作与死亡方式酷似,她就成了个艺术殉道者,紧接着她的画价格飞涨,你可以猜猜她一幅画现在值多少钱?
路垚多少?
白幼宁五千大洋。
路垚和乔楚生听后都大吃一惊,白幼宁接着说道。
白幼宁而且她的画早就被人买走了,她死后唯一受益的就是一个犹太收藏家叫雷蒙德,我还打听到这个雷蒙德平时极其抠门,但是就在前不久他在齐云山一掷千金买了一栋风水绝佳的豪宅,并且是一次性付款的。据说那是他这一辈子花过最大的一笔钱。
路垚走吧,楚生哥,这下可有线索了。
乔楚生我还有事儿就不去了,一会你和萨利姆一起去吧。
路垚你有什么事啊?
白幼宁你真笨,没看出来他就是找借口不想去,楚生哥你和这个犹太人有过节吗?
乔楚生反正我就是不想去。
到了下午乔楚生正在办公室处理公文,路垚兴冲冲的跑进来,直接扔给乔楚生一只雪茄和一封信。
路垚这雷蒙德的管家太不是个东西了,骗我说去旅游了,好在我聪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我可跟你说,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这可是个报仇的好机会,你去不去?
乔楚生看了一眼这雪茄是PARTAGAS高级货,然后再看了一眼这信封是一道请柬,显然路垚查到了雷蒙德的下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乔楚生我不想去见他,要去还是你去吧。
路垚我就知道你不回去,那就算了这案子就到此为止,就是让凶手逍遥法外稍微有点可惜,我走了。
路垚不知道乔楚生跟雷蒙德有什么过节,但是他只是想要乔楚生去把雷蒙德抓回来好出出气,为了这点小心思不惜使出了激将法。
乔楚生看着路垚都要出门了,急忙拿起衣服跟了上去。
乔楚生三土,你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两个人开车到了清远阁乔楚生拿出证件,守卫让开乔楚生和路垚走进大厅,一进去就看到雷蒙德正在台上致辞。
龙套(雷蒙德)我与小叶相识甚久,她敬我如父兄,我待她亦如子女。如今斯人已逝空留画作,每每思及不禁堕泪,今日不忍独自睹物伤神特将小叶的画作公开展出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说罢盖在画上的幕布揭开现场一片惊叹,周围众人争先恐后凑到各幅画面前围观。雷蒙德和人小声交谈看起来很忧伤。路垚拿起酒杯迎了上去说道。
路垚雷蒙德先生,在下路垚,恭喜恭喜啊。
雷蒙德楞了一下随即问道。
龙套(雷蒙德)何喜之有啊?
路垚这批画价格涨了那么多倍,您这笔收益可不小啊。
龙套(雷蒙德)如果可以我愿意花一千倍的价钱把歌蕊的命换回来。
此时,一旁的乔楚生听不下去了,他冷笑道。
乔楚生说得好听。
雷蒙德看着乔楚生也觉得十分面生于是问道。
龙套(雷蒙德)这位是?
路垚一看乔楚生冷着脸,心里琢磨猜他们两个的过节应该不小,赶忙解围道。
路垚租界的乔楚生,乔探长。
龙套(雷蒙德)幸会幸会,我听说乔探长最近在租界破了很多大案名声鹊起,今日才得见居然如此年轻真不愧是少年英才。
乔楚生过奖,雷先生有空吗?跟我到巡捕房走一趟,我怀疑叶歌蕊的死与你有关,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路垚一听就傻了,他赶忙跟乔楚生附耳道‘他跟沙逊是生意伙伴,无凭无据的你家老爷子也不敢轻易动他啊。’
龙套(雷蒙德)乔探长,请问有逮捕令吗?如果有我马上跟你走,否则就请恕在下失陪了。
说罢雷蒙德就微笑着转身离开了,他断定乔楚生是没有逮捕令的。
路垚正准备问问乔楚生今天怎么情绪这么失控,突然听到一阵骚动随即就看到画展区域突然着火,工作人员当下拿着救火器材开始灭火。乔楚生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直接一扭把灯罩对着雷蒙德,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
龙套(雷蒙德)这里是租界,我要见我的律师。
乔楚生别以为你是外国人我就不敢对你动粗,你再喊试试?
说着乔楚生就朝着雷蒙德扑过去,路垚赶忙拉住了乔楚生。
路垚雷蒙德先生,乔探长脾气有点爆您别往心里去啊。不过说起来经商您是前辈,叶歌蕊这些画都被烧了只剩下了您手中的孤品,刚才在清远阁价价格瞬间翻了几十倍不止,这手段还真是高明,小弟佩服。
龙套(雷蒙德)路先生,你这是恶意揣测。第一,我对叶歌蕊小姐十分尊敬,她的遗作我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敬。第二,你们有我纵火的证据吗?随便弄个逮捕令把我从清远阁带回来,你们考虑过我的名誉损失吗?
路垚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证据怎么敢说让您跟我们去巡捕房呢。清远阁失火情况已经查明油画周围涂了易燃的松香粉,跟您手上残留粉末成分一致。其次失火现场地上有清晰的脚印跟您鞋码一致。当然您可以会说大家都在看画有脚印很正常,但是这个脚印的周围有一圈融化的松香痕迹,也就是说撒完松香粉您踩过,脚印着火受热才可能变成这样,别人看画的时候只留下普通的脚印,只有您一个人的脚印是这样的这个算不算证据?
龙套(雷蒙德)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要见我的律师。
乔楚生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真以为我会因为纵火的事情把你带回来。
雷蒙德显然有些不明白。
路垚我们也忙,您没事烧自己的收藏的画我们其实没有这个闲工夫管的,不过关于叶歌蕊被杀害的事情,我们倒是十分有兴趣。
龙套(雷蒙德)你们竟然怀疑我杀了她,你们这是诽谤。
乔楚生在嫌疑人没有落网之前,我们可以怀疑任何人,这是租界赋予我们的权利,我劝你乖乖配合调查不然我先以纵火罪起诉你,你要不怕丢人就试一试?
雷蒙德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是妥协了。
路垚叶歌蕊被烧死的时候,请问你在哪里?
龙套(雷蒙德)在家睡觉。
路垚有人证吗?
龙套(雷蒙德)那天管家和仆从都出去了。
路垚也就是说你没有证人了。
龙套(雷蒙德)乔探长、路先生,就这个案子不管有没有证人证明我在家,我都没有做过你们要是想要定我的罪,请你们拿出证据来。
乔楚生刚要说话,路垚拦住了他。
路垚放心,证据会有的。不过今天的审讯时间到了,明天再审吧乔探长。
乔楚生默默点头,卢阿斗进来就把雷蒙德给带了出去。
乔楚生你怎么不审了?
路垚他好歹是个老江湖,我们要真是手里没证据,估计再难问出什么来,这事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