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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天雷案(下)

民国奇探之不一样的路垚

回到巡捕房白幼宁正好也在,她把打听到的事情跟路垚一说,路垚当下就明白这个案件的真相了。

路垚抓人吧,证据有了。

乔楚生抓谁啊?

路垚全抓回来,包括老管家一个也别漏。

乔楚生楞了一下,当下吩咐阿斗出去抓人。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周家的人尽数被请到了巡捕房。

乔楚生走进审讯室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办了这么多案子,这是头一次有这么多嫌疑人。乔楚生本来打算分开审讯,路垚却说人多热闹,他也不知道路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套(周亚龙)老爷子尸骨未寒,你们不给尸体也就罢了,把我们抓到这里干什么?

龙套(周亚芳)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你们巡捕房是不是要意要丢我们周家的脸?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打点你们,你们打算公报私仇?我可告诉你。这是租界讲法制的,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们个说法,明天我就让你们登报。

此时路垚走了进来,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路垚各位,稍安勿躁。老爷子尸骨未寒你们难道不想听听他的死因吗?

龙套(周亚芳)不是雷劈死的吗?你们这就是故弄玄虚,又想往我们周家泼什么脏水呢?

路垚上海这地方也真是奇怪,大冬天也打雷。不过你父亲啊,可不是让雷击的,而是人造闪电给打死的,你们难道就不想听听这里面的事情?当然了,你们估计也不想听,因为这场人遭雷击就是你们干的,换句话说,诸位都是谋杀老爷子的嫌疑人。

路垚话音一落当下炸开了锅,在座的七嘴八舌的开始辩解。

乔楚生都给我闭嘴,我们要是没有证据会把你们带回来吗?都老实点,这里是租界讲法制的,不老实小心大刑伺候。

顿时,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路垚在案发当天,我在墓园看见周老爷的那把伞之后就认定这不是普通的雷击事件。一个心脏病人出门不带药加深了我的怀疑。随后,我在那颗树上发现了火药的痕迹,火药破坏力不强,我分析应该是从烟花爆竹里拆出来的,对吧,张管家,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龙套(张管家)我什么时候说过?

路垚之前你告诉我,周老板生病后周少爷在公司门口放烟花。其实呢,你放烟花是想测试火药烈度,巡捕在你家车库发现大量火药的残渣。凶手想制造天雷击树的场景,首先需要雷声,你特制的超级炮仗就是雷声的源头。

龙套(周亚龙)放屁,我想制造威力更强的炮仗,放的更响,请问这跟本案有何关系?

路垚这个其实不算是证据,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详细说说天雷的制造,如果在下没记错,周少爷毕业于帝国理工物理专业,可以精通物理,又从英国订购过相关设备的人,全上海只有你一个。这些设备都是你半年前订购的,上个月刚到货。

路垚说完将一张订单拿了出来。

龙套(周亚龙)只是我个人兴趣爱好而已。

路垚完全理解,我要是有钱,这么酷炫的东西也会定来玩的。你看看外面那些东西你眼熟吗?这个装置就是大名鼎鼎的特斯拉线圈,原理很简单通过变压器的高频共振原理使普通电压迅速升至最高五十万伏特。然后,经由两极线圈从放电终端放电,瞬间制造出人造闪电。你只需将此装置放在车顶透过墓园墙面,便可以制造出天雷击树的效果。那面墙上有电焦的痕迹,应该是第一次瞄准失误所造成的,而地面的痕迹应该是在搬运周老爷尸体前,对尸体电击时造成的,毕竟隔着高墙再电击尸体并非易事。

乔楚生尸体?

路垚大白天,一个大活人会站着让你电啊?

龙套(周亚芳)可那两个守墓人当天明明看见父亲进了墓园。

路垚进去的不是你父亲,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哥,管家说你哥长得很像你父亲,所以,当天换身衣裳化个老妆也很容易。况且,当天进入墓园的时候伞打的很低,守墓人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龙套(周巧茵)这只是你的猜测,请拿出证据来。

路垚小姐姐,设备上有指纹比对一下就知道了,抵赖没有意义。犯罪手段其实很容易甄别,我最想不明白的是他们身为儿女,怎么忍心对父亲的尸体下这种毒手呢?还有你,周老板对你应该很宠爱吧?你又是怎么下决心的呢?

当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乔楚生他们三个一起做的案?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路垚周老板在世的时候为了纳妾那么点事,全家打的不可开交,周小姐还闹着要割脉,老爷走了,当着公子小姐一个没有名分的妾,居然能在灵堂上占主位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如果不是他们三个有共同的秘密,怎么可能打成这种共识?

白幼宁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保险金吧?

龙套(周亚龙)没错,大周百货早已濒临破产,父亲死于意外我们才能拿到赔偿金。

龙套(周亚芳)可是,我们没有杀他,没有。

龙套(何巧茵)当天,我们几个去开股东会,回到家时老爷已经走了。

乔楚生死因是什么?

龙套(何巧茵)心脏病发作。本来我们没有想这么做,可是这份保单金额实在太大了,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龙套(周亚龙)我们只是想要保险金,并没有杀害父亲,请路先生明察。

路垚这个要求恐怕办不到,电击、雷击均会引起心力衰竭还会毁坏心脏,你们说周老板是突发心脏病而死,可是你们却电击了他的身体破坏了他的心脏,恐怕世上最专业的的法医都不可能查明周老板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乔楚生我们只能证明你们做了什么,却无法证明你们没有做什么,所以,对于你们四位的指控依然会是蓄意谋杀。

三人一听马上都崩溃了,开始互相谩骂指责。乔楚生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头,管家唉声叹气偷偷抹泪。

路垚别吵了,我相信你们并没杀人,但我需要你们坦白交代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套(周亚龙)当天,我们正在开股东大会,会上吵得很凶,我妹妹差点和她打起来。然后,我们接到张管家电话说出大事了让我们赶快回家。结果我们一回去,管家就告诉我们父亲走了。当时我们都濒临崩溃,后来在管家的提醒下,我们才得知我父亲之前投保了一份巨额意外险。于是,为了那笔保险金我们共同决定携手伪造父亲的意外死亡,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路垚周老爷子一身叱咤商场却没有想到临了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可惜的是,老爷子并不是心脏病发病死的,因为经过我们的化验发现你父亲体内有超量的硝酸甘油。硝酸甘油本来通常是用于冠心病心绞痛的预防治疗,也可用于降低血压或治疗充血性心力衰竭,过量服用可引起严重低血压、传导阻滞、心悸、循坏衰竭导致死亡。案发后,我和乔探长在你父亲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份药单,从那张药单来看药瓶里面应该还剩余50颗药,但实际上药瓶里只剩27颗,也就是说他服药过量或者随身带着把药弄丢了,所以我让验尸官化验血液跟胃液。通常来说,救心丸是含服的,压在舌下溶解吸收缓解病情,所以血液中会有药物但胃部很少。但是,周老板的验尸结果表明,他的胃部有大量硝酸甘油,这说明他当时是吞服。但胃液化验结果又表明,药物在进入体内前曾被加热过,一个嗜汤如命的人何必在人生的最后一餐把汤变得苦涩难咽呢?你说呢,张管家。

龙套(张管家)请问您是在怀疑我吗?

路垚那天我在厨房看到砂锅就花钱买走了,那口砂锅虽然被刷干净了,但锅盖没有刷,汤的蒸汽会把药物残渣蒸腾到锅盖上,化验结果表明锅盖上有少量的硝酸甘油残留。

龙套(张管家)可是谁能证明是我下的药?

路垚当天在家的四个人都有机会往汤里面下药。可是,他们三个都有不在场证明,你有吗?

龙套(周亚龙)难怪那天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在,那天阿珍休息,另外两个佣人也被你支开。我们到家之时父亲早已撒手人寰。

龙套(周亚芳)在我们难过慌乱之际,是你让我们不要报警。

龙套(何巧茵)你还用那份保单诱惑我们,老张,你也太狠了吧?

路垚其实你如果不坑他们三个,他们为了自保还有可能为你作伪证。幼宁专门去保险公司调查过,那份保单自始至终是你一个人办理的,周老爷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个签名也是你伪造的吧?那份保单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是为了让我们发现吧?

白幼宁管家这么做,难道是想嫁祸给他们三个。

路垚没错。不光这份保单;大少爷从帝国理工毕业;从国外订玩具、烟花;濒临破产这些线索都是张管家提供的,目的是引导我们从几个保险受益人展开调查,小小一份保单瞬间就把杀人嫌疑转嫁给他们三个。

乔楚生等他们落网之后,周家剩下的财产就都任由你处置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龙套(周亚龙)张管家,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套(张管家)待我不薄?我这辈子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为周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可是他死到临头啥都没有留给我。我问你爹借钱想回家买套房子养老,他非但不给还臭骂我说我趁火打劫。整整三十年啊,我为他做了多少事,可他对我连狗都不如。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弄死他,你们几个骄奢淫逸各怀鬼胎没他妈一个好东西,早知道如此我就把你们通通弄死一个不留。

乔楚生长叹一声,挥手让萨利姆把管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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