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WJ基地。
“老汪,换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我都心知肚明今年是小白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赛季,为什么要临时换人,还要让小白住出去,不许他跟训…”吴邪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用最后的理智压着声音。
在那个时候,吴邪仍然天真地认为战队内部的矛盾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冠军。
“就算我跟你说了能怎么样,你会同意吗?”汪经理忍到吴邪发泄完他的怒火,沉着脸反问道。
吴邪愣住了,汪经理却一反常态地把质疑连珠炮一样扔到他脸上,“吴邪你自己说,你会同意吗?”
“你不同意能怎么办?嗯?”
“这是管理层的决定,甲方的要求,真金白银砸进来的,你要怎样,你能怎样?”
老汪累了,看着吴邪叹了口气,“新人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不在小白之下,甚至因为年轻,远比小白更有培养潜力,只要你肯用心带,冠军还是我们的。”
吴邪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说道,“人我带着,赛训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
“可以。”汪经理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吴邪的性子,说要负责就不会半路撂挑子,何况队里其他人,也都是吴邪的老队友了,吴邪不管自己,也会在意他们。
……
“后来呢?”张起灵问道。
“后来就…没有什么后来了,按部就班的训练,比赛,然后你也知道的,那个赛季的冠军,是WJ。”吴邪在大理石地板上碾碎了烟头,总算看到自打一进来就皱着眉头的家伙松了松脸色。
“不可能。”张起灵斩钉截铁地说道。
吴邪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这个新来的家伙吓到了。
甚至连张起灵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一个人。他们素未平生,走了二十多年才短暂地相遇,但这好像并不妨碍他生来就能共情他的喜怒哀乐,他也从来就能接纳他所有的窥探和关怀。
所谓倾盖如故,就像他们这样,即使贸然地走进另一个人的回忆和情绪里,也不突兀。
“后来啊,我搞了个大的。”吴邪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狡捷,也露出了这一晚上第一个笑。
决赛当天,决胜局,WJ临时换将,已经陪着WJ走过三个赛季的打野小白换下了赛季中异军突起的新人,鏖战三十分钟,在双方队伍三高全破的情况下,险险拿下胜利。
“你是故意的。”张起灵笃定地问道,或者说,陈述。
“当然…”吴邪刻意拖住了不肯再接着说,非要等到自家打野再次开口询问才肯接着往下说。
张起灵在心里暗笑吴邪的幼稚,但还是顺着他继续问,“为什么?”
“因为当时没有人认为小白还会上场,虽然他在大名单上,但是他一直住在外面,在外界看来一直没有跟训,所以即使大名单上有他,对方也不会针对他做多少bp上的功夫。”
“出其不意。”
“对。”吴邪笑得很得意,“你不知道,当时金主爸爸的脸有多黑。”
“但是不止这些吧。”
吴邪有些不悦地沉下脸,“怎么不管怎么转移话题,你都能不忘初心呢?”
但张起灵完全不吃这套,“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不会问。”
吴邪这才忽然发现,自己所有引以为傲的伪装在这个新来的打野面前,都不过是一张被水浸湿了的薄纸。
欲盖弥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