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魏无羡躺在兰陵金氏的屋顶上喝酒,一壶天子笑被他接二连三地倒入口中辛辣刺口。
蓝忘机纵身一跃翻上屋顶落在魏无羡身边:“魏婴。”
魏无羡笑了笑:“蓝湛?”
“魏婴,我有悔。”蓝忘机格外坦诚,这在平时极为少见。
魏无羡的心揪了一下,上一世他醉酒后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今日,没有同你站在一起。”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握住了他的手。
魏无羡仰头又灌下一口酒,没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我能做,却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做。呵!真是可笑!”
“魏婴,你不必背负的这么多。”
的确,蓝忘机是话少,但他也不是傻子。算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不过是一个嫡传弟子而已,哪里比得上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公子。
又是一口酒灌进了喉口,刺激的魏无羡咳嗽了两声。
“我护着他们,谁来护着我!”
天子笑的酒坛,也被魏无羡摔在地上,一块一块的碎片,像极了魏无羡此时支离破碎的心境。
蓝忘机一把圈住魏无羡:“魏婴,你喝醉了。”
天子笑破碎的声音引来了蓝启仁和蓝曦臣,一抬头就看到了被蓝忘机圈在怀里的魏无羡。
“蓝湛,你告诉我。谁来护着我?谁问过我想要什么?”
蓝忘机心下一疼:“我。我护你。”
“蓝湛,我累了。”说完这话,他一头倒在蓝忘机的怀里。
蓝忘机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房里,为他清洗了一番,这才蹑手蹑脚地出去。
蓝曦臣和蓝启仁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无羡如何?”
“睡下了。”
“今日,无羡这是怎么了?”蓝曦臣有些奇怪。平日里的无羡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蓝忘机:“魏婴他,太累了。”
蓝启仁和蓝曦臣马上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从蓝氏听学开始,他就一直在谋划和部署,如何最大程度保全云深不知处,保全蓝氏,甚至于蓝曦臣这个未来的宗主都不能比他做得更好。
如今他被众人诋毁,除了叔父的一句嫡传弟子,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三人都沉默了。
蓝曦臣沉思许久:“姑苏蓝氏中人皆佩抹额,无羡没有,外人难免觉得姑苏蓝氏没把无羡放在眼里。”
“魏婴不喜束缚。”蓝忘机一语点破蓝曦臣这话的不可行性。
“那就在外人面前带着。”
终归是蓝启仁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无羡如今年岁也差不多了,带个小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蓝忘机点了点头。
“曦臣,过两日回云深不知处时,你嘱咐一下内阁,让他们把无羡的衣服绣上嫡系的卷云纹。”
蓝曦臣点了点头。
翌日,魏无羡刚醒只觉得头昏脑胀,昨天做了什么一律不记得。
蓝忘机适时端来了一碗醒酒汤:“魏婴,醒酒汤。”
魏无羡挠挠头:“我昨日喝醉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
魏无羡:“我没干什么事儿吧。”
蓝忘机摇摇头:“并无。”
魏无羡此时头昏脑胀,哪有什么头脑思考蓝忘机这话是真是假?
魏无羡:“那就好。”
蓝忘机:“汤喝了,束发。”
魏无羡一仰头将这碗醒酒汤喝了个干净,坐到了蓝忘机身边。
不同以往的高马尾,今日他的头发上多了一个小冠。
“蓝湛,你干嘛啊。这不合规矩。”
蓝忘机:“别动。”
魏无羡老老实实地坐好。
蓝忘机把自己的一条抹额带在了他的额上:“日后,出门带抹额。”
魏无羡糊里糊涂地答应了一声。
蓝曦臣敲门把衣服送进来:“无羡,今日穿这一身。”
魏无羡看了看:“这不是蓝湛的衣服吗?师兄给我做什么?”
蓝曦臣:“时间太仓促,就只能临时用忘机的给你改一件。”
魏无羡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安排了一通,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