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姐,我在。”魏无羡浅浅地应了一声。若说前世今生,他最对不起的。莫过是江厌离和金子轩这一对夫妇,还有金凌那个臭小子。
江厌离端了一碗排骨汤进来:“尝尝我今天熬的排骨汤。”说话间,却看见了魏无羡嘴唇的伤口:“这嘴唇是怎么了?怎么不小心弄破了呢?”
魏无羡看着着忙的江厌离忍不住宽慰道:“阿离姐,没事的。谢谢阿离姐送来的汤。”
江厌离笑了笑,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到魏无羡的鼻头上划了一下。
做完这个举动,江厌离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有些惊愕。
魏无羡显然也是没料到江厌离这个举动,像个三岁孩子般依偎在江厌离身边。眼泪更是扑簌簌的往下掉。
江厌离耐着性子安慰了一阵,心头却越发觉得这个弟弟可爱的紧。
“三公子!三公子!不好了!咱们被人为难了!”
魏无羡眸光一厉:“推我过去。”
转头对着身后的江厌离笑了笑:“阿离姐先回去吧。”
聂氏营帐,几个世家就着蓝氏损伤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魏无羡被人推进了营帐,眼中的狠厉不似作假。
“各位宗主,姑苏蓝氏的部署皆由魏某与聂宗主商议。诸位若是觉得有所不妥,魏某可一一为大家解惑。”
“你算什么东西?云梦江氏的家仆罢了!不过被蓝宗主收入门下,还真以为自己攀了个高枝就能从山鸡变成凤凰了?蓝宗主还未说过什么,姑苏蓝氏的家教看来也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在坐的各位都变了脸色。
说话的这人,魏无羡是认识的。仰仗着金家庇护,倒是无法无天起来!
聂怀桑在心里默默的给这个公子点了一柱香,还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随便一甩并未出鞘,直击面门:“家教?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提家教!”
三世为人,魏无羡什么都忍得下。家教一事就像是横在他心口的一根刺,提一次痛一次。
魏无羡打完了人,眼睛又红又肿。委屈,愤怒,不甘在他的身边萦绕着。
蓝家的二位长辈是没见过魏无羡这样的,一时间虽被吓得不轻却并未出声责怪。只是肉眼可见的脸色不太好看。
“说战事就说战事,为何拿家教说事?无羡与我二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你脱口而出家仆二字恕我不能接受,还请这位公子向我姑苏蓝氏魏无羡,道歉!”
这句话多么熟悉啊。上一世,师姐维护自己时,也是如此。
魏无羡这么想,其他仙门可未必这么想。
“泽芜君这话说的也是无理了些。这位公子虽然辱骂了魏公子,魏公子也还手了不是?怎么还非要揪着人道歉。”
“是啊!是啊!这姑苏蓝氏真是越来越往下坡路走了。”
“……”
魏无羡冷眼看着这群人,又看了看正座端着的金光善。
魏无羡冷笑一声,一个两个都找死是吧!好啊!我魏无羡成全你们!
魏无羡吹着笛子,这曲子却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蓝忘机甚至都没听过。
笛音越发萦绕人心头,只是慢慢地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灵力有些涣散,直至完全消失。
“闹啊!怎么不继续了?我姑苏蓝氏如何?我魏无羡家教如何?岂容尔等置喙!蓝氏走了下坡路?嗯?顶了你们两句就是走了下坡路!我魏无羡今儿把话放这儿,我魏无羡要杀谁,谁敢阻拦?谁又能阻拦!”
“无羡。”这是蓝启仁在提醒自己。语气中却没有责怪,只是叫了他一下。
魏无羡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场上静的有些可怕,就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金宗主今日的待客之道,魏某也算有所领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金宗主不要跪在魏某面前。”
金光善心头咯噔一下。他知道?他知道今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蓝忘机起身握住他的手:“魏婴。”
魏无羡转头笑了笑。他知道这是蓝忘机在提醒自己,再闹下去就过了头。
魏无羡撑着身子站起来,蓝忘机扶住可他。
“今日是无羡情绪失控,还望诸位宗主见谅。无羡在这里给诸位宗主赔罪了。今日无羡之冒失,还请师父重责。”
说完这话,他转身跪向一旁的蓝启仁和青蘅君。
刚才的那一出是震慑;这一出就是告诉世家,有人管的住他。他魏无羡并非无法无天不知后怕的人。
蓝启仁显然也明白这混小子打得什么主意:“姑苏蓝氏魏无羡,违背蓝氏家规!念在其知错能改,尚未造成大过,罚家规300遍,射日之征后,寒潭洞面壁三月。你可认罚?”
魏无羡:“无羡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