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魏无羡,满心满眼的都是懊悔。
蓝曦臣一眼就看破了自家弟弟的心思。悔恨?忘机做事一向周全,就算是偶有纰漏也断断不会是这样的情绪:“忘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蓝忘机听见兄长问话:“我若是早听了他的……”
后面说的话,蓝曦臣没听清楚。自无羡来了云深不知处,怪事就是一桩接着一桩。他好像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特别是这两年,他仿佛什么都猜到的。虽然每一桩事情都有理有据……
一次又一次,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
薛洋也没闲着。魏无羡也算是他半个师父,自己师父受了伤。他自然是去找那苏涉要解药不是?
薛洋跟苏涉没少打交道,这人什么样?藏在哪?想的什么?他都知道。
没过一阵子就把苏涉压到了云深不知处,碰见在云深不知处门口跪着的孟瑶。
“哎呦,这堂堂的敛芳尊也有落得这般下场的时候啊?”薛洋这句话奚落地毫不留情,根本不在乎孟瑶的脸面。
看着薛洋拎来的苏涉,孟瑶的心也算是落了地:“解药,要来了吗?”
“自然。这天底下,还没有小爷我办不到的事情。”薛洋扛着降灾,笑着“那您啊,就在这儿跪一会儿。我进去看看我那便宜师父怎么样了。”
薛洋畅通无阻地来到寒室,把人往地上一扔:“蓝二公子,人我给你送来了。我薛洋给您提个醒,魏前辈说什么,您最好信什么!不要用你蓝家那套悲悯之心去普度众生,魏前辈可再没有一条命让你糟蹋!”接着从怀里掏出解药,递给刚好进来的温情:“解药。”
蓝忘机抬头看向薛洋。他自负聪明又身在世家。仙门百家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出言顶撞他,就连叔父都不曾。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小流氓训斥。
蓝忘机不做回应。
薛洋低下身子用手中的匕首拍了拍苏涉的脸:“这药怕是还得煎一阵子,我看你能活到几时。”
苏涉吓得发抖,可他硬生生没敢挪动一步。
薛洋看了看他:“魏前辈还病着,你竟然还有脸在他屋里坐着?”
苏涉听了这话,连忙跪起来。
薛洋笑了笑:“滚出去!上太阳底下跪着去!免得脏了魏前辈的屋子!”
蓝曦臣这是第一次见到薛洋的手段,竟能把苏涉吓成这样?
温情正巧煎好了魏无羡的药:“蓝二公子,您喂他喝下吧。”
苏涉看到了这一切,哪还有不明白的?温情一脉,是魏无羡保下来的;薛洋和孟瑶也是魏无羡派去岐山的奸细。魏无羡他才多大?他有这般的见识?
一碗药下了肚子,魏无羡眼下的乌青淡了下去。
薛洋的脸色终于好了许多:“泽芜君,孟公子在山门外跪着呢。”
蓝曦臣听了这话连后半句都没听完,直接一甩袖子走了。
薛洋看了看门外跪着的苏涉:“给小爷我跪直了!”
薛洋心中清楚,他这么做无疑会折损苏涉的面子。以苏涉的心理,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这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