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刚从学校回来，不过没有进家门，而是静静靠在门上，没什么表情，已经习惯了。里面不断传来争吵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没错，他们两个又吵架了。

“你能不能不总是烦我！！！”

“我烦你？！你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吗？”

“我什么样？你告诉我我什么样？我赚钱你在家干活不是本分吗？别一天天那么矫情！”

“我什么矫情？我生了嘉祺之后你有一点关心过我吗？我可是难产！难产你懂吗？！”

“难产难产！每天都这个理由！难产你都养了多久了！身体还没好吗！！”

“你还想怎么样！我在家干活你说我没事做，我出去找工你说我不好好尽一个妻子的职责！你还想怎么样！！”

“你他妈！”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紧跟着一声女人的尖叫，他又打她了……

马嘉祺不敢出声，就那样靠在门上，马明山（父亲）不是第一次打骂张安其（母亲）了，马嘉祺生下来以后母亲的身体很虚弱，都是保姆在照顾她，马明山没有一次照顾过她，一次嘘寒问暖都没有，全身心在工作中。

等他三岁了，就一直问张安其，为什么父亲总是很少来找母亲，明明母亲的身体很不好啊，而张安其总是像安慰自己一样，说：“父亲只是太忙了，没空。”其实不是，马明山只是因为有了个儿子之后安心多了，反正就这么一辈子了，凑活过吧。

马嘉祺想着想着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这次吵得更凶了，也有打架的声音，他不得已才敲了敲门，打开门发现母亲身上有了更多的淤青，脸上也有巴掌印，他实在忍不了了，推开母亲揪着马明山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

马嘉祺“你还想怎么样？想把我母亲打成什么样！”

马嘉祺眼睛猩红地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马嘉祺你可是我儿子，想造反吗你！”

马明山刚刚还在火气上，看到这小子这么对自己更加生气了，反手给他一个巴掌，马嘉祺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张安其连忙拦住了要打马嘉祺的马明山。

“姓马的你给我住手，他是你儿子但也是我儿子！”

马嘉祺“我不是他儿子！！”

被打的马嘉祺在一旁推开了拦在自己前面的母亲，跟马明山对视着。

“你说什么！马嘉祺！”

马明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很快就红了，见张安其要来拦着，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现在给我滚！”

马明山把马嘉祺推在一旁，抓着张安其的头发就往门外走去。

马嘉祺“妈！马明山你松手！”

马嘉祺拽着他的手，把张安其护在身后。

“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离婚！”

马明山给了马嘉祺一个巴掌，摔门而去了。终于平静了，马嘉祺转头看看身后的母亲，她已经哭成泪人了。

马嘉祺“没事的妈，他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你，离了就离了吧。”

马嘉祺紧紧抱住母亲，轻声安慰着。

“嘉祺啊，我不是不舍得离婚，我当然很高兴，可是嘉祺你不能跟我走。”

张安其止住了眼泪，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发，看看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高的男孩，眼里满是不舍。

马嘉祺“为什么妈？我想跟你走啊！”

马嘉祺一听急了，他只想跟自己母亲在一起，陪她过完剩下的日子，至于马明山那个人，爱找谁过找谁过。

“对不起啊嘉祺，你跟妈妈走是没有未来的，妈妈没什么家世的，跟马明山私奔早就跟家里断了关系了，你可不行，你还年轻，才15呢，未来还长，不能因为妈妈没了未来。”

张安其十分从容，可能已经料到了这一切，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和头发，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可马嘉祺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往外流。

马嘉祺“不是妈，我可以辍学，我可以打工我可以养你的！你别丢下我！你别不要我啊！”

马嘉祺哽咽着说，紧紧拉住母亲的手，怕她走了。

“不可以，你不可以辍学，妈妈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你要活得好好的，才能对得起妈妈！”

马嘉祺“不要……妈你别走好吗？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我不想跟马明山过……”

张安其轻轻摇了摇头，拉开了马嘉祺的手就要往门外走去。

马嘉祺“妈别走！”

马嘉祺依旧紧紧拉住她的手，想要留住她。

“马嘉祺你听话，你想看着妈妈伤心吗？”

张安其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度，可马嘉祺还是大哭着。

马嘉祺“不想……”

“好，等你爸回来了就问他我去哪里了，这段时间都别想找我！听到没有？”

马嘉祺“好……”

马嘉祺咬着牙答应了，随后张安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松开了手，朝着门外走去。一声关门声响起，彻彻底底地把马嘉祺拉了回来，他不再有母亲的关爱了，这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无助感，脑海里不断出现着和母亲的生活。

……

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呆滞地望着前方，眼泪流干了，然后听到一声开门声，他马上就打开门下楼，看见提着公文包无神的马明山。马嘉祺迫切地问着他母亲去哪里了，母亲去哪里了，母亲……

“出车祸了。”

……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骗自己……她明明说过，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嘉祺的…她说过的！！

马嘉祺发了疯一样跑出去，一直打着母亲的号码，可都是无人接听状态，就这样一遍一遍打着，每一遍每一遍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他彻底放弃了，眼睛红着，眼泪缓缓滑落，看着远方的落日……你说，它像不像母亲对他逐渐消失的爱意？

……

“回来了？”

马明山边喝着茶边问着马嘉祺，语气无比轻松，完全不像一个妻子去世丈夫的样子，马嘉祺眼里满是愤怒，什么也没说就上楼回了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马明山喝了口茶，摇摇头。

……

次日，马嘉祺上学很快就回来了，好像比以前快了几个小时，马明山很疑惑，为什么这次他回来得这么早，脸上还带点伤。

“你干嘛去了？”

马嘉祺“跟别人干了一架。”

马嘉祺满不在意地说，撩了下头发。还不是学校里几个小混混找上了自己，看他长得白白净净老老实实的，以为他好欺负，没想到反被揍了一顿，这不就认马嘉祺做大哥了，当然也被老师发现了，让马嘉祺的家长过来“交流”。

“你这小子！惹这么大事！”

马明山急匆匆地跟着马嘉祺去了老师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那三个混子老老实实地站在老师旁边，还有家长。一见到马嘉祺就打了声招呼。

“来啦大哥？”

马嘉祺“嗯。”

这真的是一个敢问一个敢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可把老师搞无语了，而那个打招呼的小混混的家长拍了他一下，才算老实多了。

……

一番交流，马明山啰嗦了一路，把马嘉祺搞烦了，吵了起来。

马嘉祺“能不能别老啰嗦我！你自己不烦我还烦！”

“什么叫我烦？你们打架了！这是学校的不正之风！”

马嘉祺“学校能有几个正的啊？”

马明山顿时语塞，也不想再理他了。

……

刚打完架，第二天考试了。这次马嘉祺没有像往常那样认真答题，而是全部随便乱写，她是知道答案的，毕竟平时一般都是全校前十，怎么能不知道？就全部写了错误的答案，像大题那些复杂的，写上了一句话：出这么复杂的要不要给你颁奖啊？

成绩出来了，意料之中的，最下面那一个写着马嘉祺的名字，原本垫底的那个小混混差点就跪下谢谢他了。

后来的马嘉祺整天过得不知道怎么样，逐渐堕落了，人品那些还有成绩那些一落千丈，每天约架、打架，反正是在学校外，他们管不着，然后马嘉祺就留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