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最近怎么了?”狮焰一边吃着猎物,一边询问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沙风,“他今天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啊。”
“没什么。”沙风头也不抬,“噩梦而已。”
“如果这真是噩梦,你会是那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吗?”松鸦羽走出巫医巢穴,厉声对沙风说,他那看不见的淡蓝色盲眼比任何猫都犀利。
“松鸦羽,你总是这样。”沙风叼着她那只猎物,走到附近的蛛足和蕨毛那里。
松鸦羽悄声对狮焰说,“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火星!”
狮焰也悄声回应松鸦羽,“这么说来,还是因为火星,但她就是不告诉我们。”
松鸦羽点点头,从新鲜猎物堆上挑了一只瘦兔子,然后返回巫医巢穴。
狮焰一边啃着自己的那只水老鼠,一边 思考着。水老鼠的肉质很糙,但是味道还可以。
“你怎么样?”炭心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撕扯着一只肉鸽。
“什么怎么样?”狮焰朝她眨眨眼睛,“好吧,我刚才只是在想,为什么沙风看上去情绪低落。”
炭心摇摇头,“也许,她是觉得猎物的味道不怎么样呢。放心吧,沙风一向很乐观。”
希望是这样。狮焰也放下心来,专心吃猎物,“新叶季的水老鼠还是跟以前一样糙。”
炭心看着他把那只水老鼠吃完,“要不你和我一起来吃这个?”她提议道,“我觉得自己有点吃不下。”狮焰看到她的眼里闪烁着什么东西。虽然炭心仍把自己当好友,但是她可不知道自己把她当什么。
“嗯,求之不得呢。”狮焰在那只鸽子的翅膀上咬了一口,浑身感到一阵温暖,猎物甜甜的麝香气息充斥在他的嘴巴里。狮焰撕下那只鸽子翅膀,慢慢的品尝着。他感到炭心略带爱意的目光朝自己射来,浑身感到一阵燥热,熟悉的感觉让他浑身麻酥酥的,他又想起了曾经炭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光,那时,炭心还不知道自己是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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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鸦羽一边吃着兔子,一边回忆刚才沙风的一举一动。很明显,这不是她的作风。但是目前,他还不想去窥探她的思想。他只是希望能饱饱的吃一顿,然后睡个美美的觉。
可是自己越不想干的事情,越会出现。午间巡逻队回来的栗尾脚掌被荆棘刺给扎伤了。
“松鸦羽!栗尾的脚掌被扎伤了!”蕨毛跑进巫医巢穴,冲松鸦羽喊道。
松鸦羽恼火的嘶鸣一声,丢下那只吃到一半的兔子,拿了些金盏花走出去。
松鸦羽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出去,虽然看不见,但他走路依然很灵活。他来到栗尾面前,垂下身子,很小心地咬住那根刺。然后慢慢的将他取出来,吐到一旁。接着将金盏花嚼成药糊,抹到栗尾的脚掌上。
“好了,这下没事了。”松鸦羽一边说,一边小声嘀咕着,“蠢毛球!”
栗尾感激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松鸦羽就转头回去了。他现在既没食欲,又不想睡觉。
松鸦羽回到窝里,蜷缩着身体。他百无聊赖。没办法,他只好再次闭上眼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进到了沙风的思绪中。
在梦中,自己是看得见的。松鸦羽看到了火星,他那身火焰色的皮毛耸立着,不过他那时在睡觉。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沙风那沙黄色的身体。
“你怎么了……”
“没关系,一个噩梦而已……”
“那就好……”
松鸦羽看到,在火星走出巢穴组织巡逻队时,沙风还站在巢穴里,在阴影处观望着火星。眼眸里的那潭绿色池水中,闪过一丝失落。松鸦羽突然看见了斑叶,那只优雅美丽的玳瑁色母猫。
斑叶朝巢穴外走出了几步,站在岩石上,静静观望着下方的火焰色公猫。那眼神温暖又柔和,饱含爱意,好像又有些失落。斑叶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最终,斑叶转过头,朝巢穴里走去,将目光最后锁定在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沙风身上。松鸦羽看到,她的眼神中射出毒辣的光,满是嘲弄。沙风似乎看见她了,好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惊恐地后退一步。
斑叶故作无辜的歪起头,一步一步朝沙风逼近。松鸦羽突然眼前一黑,感到自己好像被谁戳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失明状态。
荆棘光蓝色的眼睛中有几丝担心,“你没事吧,松鸦羽?”
“我没事,别戳了。”松鸦羽嘀咕着坐起来。嗅嗅荆棘光戳自己用的那根小树枝。是冬青的味道!松鸦羽想起了姐姐冬青叶。她绿幽幽的眼睛,纯黑的身体。他不禁思念起姐姐来。但现在更要紧的是,他必须查清楚斑叶究竟对沙风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