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在最后几秒出现在门口“这次的月考年级排名出来了,想看的自己去楼下看”
刚说完下课铃就打响了,教室里一整骚动后,零零散散就剩下几个人。
教室最里侧,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一个人头朝向窗外趴着,从后面看像是睡着了一样,另一个姿态懒散的刷着题,空气里莫名一股暗流涌动。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里面的先沉不住气开口,但依旧趴着
贺峻霖你不去楼下看排名吗?
严浩翔没有立即回他,而是过了几秒,用十分欠揍的语气说
严浩翔反正我是第一,有什么好看的
贺峻霖嗤笑一声,终于忍不住换了个姿势面朝他的同桌趴着,讥讽道
贺峻霖你不吹牛会死?
严浩翔是事实
贺峻霖……
严浩翔重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都在比划着数学练习题
他两是青梅竹马,说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也不过分,两家是几辈的世交,各自的妈妈是闺蜜,说出来都玄幻,怀孕是一起怀的,连出生日子都是同一天,两家在一起双喜临门,可能是喜悦冲破了脑门,豪爽的订下娃娃亲,根本不管两个同性孩子的死活
从贺峻霖有记忆的时候,他就觉得严浩翔是那种对自己很欠,对别人很温柔的人,他一度认为严浩翔这就是双标,就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对别人就温谦有理,对自己就“恶语相向”,凭什么,他贺峻霖凭什么受这委屈,自此展开了没有尽头的单方面的冷战,直到今日。
可是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严浩翔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他在心里咆哮:喂!有没有当青梅竹马的自觉啊,我们关系不应该很好的嘛,哼!
于是他就故意他就故意当起了严浩翔路上的“绊脚石”,严浩翔考星华二中,他果断改志愿,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他家吃完饭,严浩翔喜欢数学,他就聘家教恶补数学考第一和严浩翔并排上台领奖,反正,在严浩翔能看见的地方,就总是有他的名字。
莫名发现,到现在的十七年里,他好像一直跟在严浩翔后面,偏偏严浩翔还不回头看他一眼,令人非常不爽,脑子里灵光一现,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缓缓靠近,知道手臂与严浩翔的相贴,他侧枕在上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贺峻霖你知道我们定了娃娃亲吗
果然,严浩翔笔尖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侧头瞥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暗喜,他就喜欢这样逗严浩翔。这样他就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后来他慢慢发现,严浩翔对每位不熟的人都保持着一个态度,那就是温和的,是假的,所以他才会去故意招惹他,看他的表情一次次因为自己而变得生动。
严浩翔怎么了?
贺峻霖直起身靠在严浩翔耳边轻声吐气
贺峻霖老婆
看见严浩翔因为敏感瑟缩了一下,他嘴角笑意更深。
闻言,严浩翔皱着眉毛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看题,恰逢此时上课铃打响,遮住了砰砰乱跳的心脏。
贺峻霖手掌拖着脸撑在桌子上,看着严浩翔渐渐染粉的耳垂,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拉不下来,自从发现他这同桌耳朵敏感之后,他就喜欢和他靠着说悄悄话,偏偏严浩翔不躲,垂着眼睛乖乖的听着。
不躲……
他心里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要是别人也这样,严浩翔是不是也不躲?
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平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