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忍心道出真相，他声音揪着，却不得不残忍揭开。
“我帮他打了120，他现在在医院。”
手机那头女孩的呼吸声沉重斑驳，男人顿了顿，他淡声解释。
“我用你父亲的指纹打开了他的手机，翻找了他的通讯录，上面的备注都是名字，我不知道打给谁。”
男人语速很快，吐字却十分清晰，“你是他唯一最亲密的备注。”
所以选择打给你。
——沈绯小天使。
这两句话男人并没有说出口。
他声音里有淡淡的歉意，并不明显。
“很抱歉通知你这个并不愉快的消息，但还是请你快速赶往医院——第四人民医院。”
第四人民医院坐落于市中心，处在烟火鼎盛的位置，一年四季，也就这所医院的人流量经久不衰。
但还好，医院位于伏绯家并不远，打个滴滴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电话另一头，男人在医院门旁小角落靠墙立在阴影中，他睨着眼仰头，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往来的人群中。
雨声洗涤城市角落肮脏污垢以及闹市嘈杂，四周寂静不已。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拢着手点燃，叼在嘴里，夜晚被染上了一层很薄的暖色。
男人似乎在愣神。
他今天遇到这件事也算神奇——
他在市中心一家企业工作，是部门经理，今天公司部门通知整理一份文件，他闲来无事，就想着去公司取回待在家里做。
谁曾想半路碰上了车祸，当时沈国清奄奄一息的躺在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是拿手机拍视频或者围观看热闹就是冷冰冰漠视处之。
麻木不仁。
毫无人性可言。
男人挤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凑上去用温热的手指放下沈国清的鼻腔下。
还好。
有气。
他急忙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遣散了周遭人群。
“……我的父亲伤势怎么样。”少女的声线颤抖，她似乎慌乱极了，手机那头的她声音非常焦急。
然而卧室中的她有条不紊换了睡衣穿上外套，把头发揉的散乱，打开手机叫了个滴滴。
男人缓过神，声音似乎是从男人裤子口袋里传来的。
他缓慢的吐出烟圈，掀起眼皮从裤兜反手摸出手机。
回道：“你的父亲受伤程度并不严重，你可以放心”他声音还带着被烟浸染的暗哑。
伏绯在小区门口门口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她发尾还是微湿的，雨滴漫过伞砸在她薄荷绿外套上。
男人那边很寂静，噼里啪啦的雨声透过手机屏幕传入伏绯耳畔与她所处的环境完美融合，其中夹杂着男人清冷淡漠的声线。
“你需要听他的声音吗？”
“……刚才他一直在呼喊你的名字。”
男人掐掉烟，往医院里走。
他把手机听孔对准了沈国清。
嘴里小声呢喃通过手机带着杂音，断断续续的。
“阿……绯，阿绯、宝贝女儿。”声音虚弱无力。
人没事。
伏绯松了口气，她微微吐出了声，“谢谢您，好心人先生。”
男人听到后停顿片刻，他淡声说了句“不客气”便掐断电话。
滴滴打车也正好到了。
汽车扬起一片雨幕停到了伏绯面前，司机大叔摇下车窗，“是沈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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