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漆黑的房间内,有一个身影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房间的灯突然打开,少年完整的模样露了出来,他面容俊白,漆黑的眸子里盈着水雾。
“……怎么梦到她了。”宋软掀开被子,他把灯调到暖色调,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这种梦,真的也太羞耻了吧。
薄唇上的触感温软真实,宋软轻轻摸了摸唇瓣,他抿住唇,梦里的事情真的太清晰了,就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中来回播放。
那个如鸿毛一般的轻吻他现在还记忆清晰,少女挑起他的下颚,色泽瑰丽的薄唇轻轻的,柔柔的,落在他的唇角,触感微软,像是果冻落在唇瓣的滋味,足矣令人心痒又难耐。
宋软快疯了。
他可不是梦里那种乖乖等着别人宠幸的。
他学不会服从,也断不会臣服。
哪怕这个人是他最爱的人,想要断他的骨,抽他的筋,放他的血,食他的肉,那就先做好足矣让他死亡的准备。
不然他会狠狠的咬回去,百倍千倍。
可如果这个人是伏绯,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在遇见伏绯之前,宋软从不信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皆来源于见色起意,他对色没兴趣,也没找过女朋友,这类事情在他看来本来就是累赘,是愚蠢。
可他现在食髓知味。
从见到伏绯的第一面,他所有的阴暗面所有埋藏在骨子里的暴烈都爆发出来,他从未有过一刻这么想得到某个人。
想得到她,藏起来。
想让她的眼睛里面只有他,耳朵所听到的也只有他,让她的全世界是他,所有有关有她的一切,仅由他一个人来赐予。
直到她完全属于他。
*
翌日早晨,伏绯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摁着太阳穴,眉心一跳一跳的,电话声不绝于缕,一下一下的挑战着伏绯的忍耐力。
她捂着耳朵,把头埋进被窝里,电话声终于断了,她微微探出头,黑色的长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黑与白完美融合,让人不禁大叫,好一福美丽的美人入眠图。
半晌,电话声又响了。
伏绯忍无可忍的接了电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声音迷迷糊糊,带着半清醒时的特有的呆萌,她“喂”了一声,对面并没有任何回复。
她勉强的睁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她啪的一声关掉手机,正准备的挂掉电话的时候,手机那边的人出声了,是宋软。
—
宋软把手机贴在他自己的心口,手机那头是伏绯缓慢的呼吸声,他从凌晨四点一直等到七点,他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都是那个轻柔的,如鸿毛一般的吻。
他迫切的想要听到伏绯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音节也好,可是真的听到了后,他又不满足了,他想同她说说话,随便什么也好,所以在对方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慌忙的开口“我是宋软”。
伏绯已经清醒了大半,她“哦”了一声,接着问道“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