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树木繁多,又有筒子楼相映衬,显得晦暗不明,伏绯站在光影的交界处,她试探的发声“宋软哥哥?”。
无人应答。
难道真是见了鬼了。
大约四五秒后,熟悉的人影站在楼底下,伏绯看着那人,才缓了一口气。
她抬步走了过去,脚下的落叶被她踩的嘎吱直响,安静诡异的气氛也瞬间随之消逝,她越走越快,不过片刻,她就来到宋软身边。
伏绯黑眸柔软,她抬起下巴,白皙的小脸完全展现在宋软的眼底,阳光滚烫炙热,漂亮的少女扬着头,为她披上了一层神光,是肆意的,耀眼的,想让人奉如神明,高高举起的。
伏绯纤长白嫩的手指紧紧拽着宋软的衣服下摆。
这是很明显的依赖姿势。
宋软没有出声,他偏过头,蹙眉严肃沉重,看起来更显得清淡,他带着伏绯走进筒子楼里面,路十分荒凉凄清。
宋软轻车熟路的走进其中一户,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子霉味拂面而来,伏绯微微蹙眉,她茶色的瞳孔注视着宋软,对方显然习以为常,屋子里狭窄又空旷,明明是两个相违和的词,可用在这间屋子里丝毫不显夸张。
屋里只有两个点,卧室和卫生间,卧室里还摆放着厨具,显然这就是他们平常做饭,吃饭的地方,30几平米的小屋,几乎容纳了所有的设备,就算现在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家具空了不少,可屋里几乎还是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太过于狭小了。
伏绯的手指划过桌面,带起阵阵尘土,这里显然空旷已久。
可从刚才宋软出来的站立的方向看,他明显是刚从屋里出来的。
宋软看起来是经常来的,至少刚才的伏绯是如此认为的。
可现在看来……
这根本不是他经常来的地方,甚至很有可能这是这筒子楼荒废以后他第一次来。
伏绯大概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明白什么事情的。
——是有关于他以前的人生。
伏绯不动声色的努力回忆着原主记忆中宋软,她听肖泊提过,宋软是宋家的孩子。
众所周知,宋家有一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可又不皆知,宋软也是宋家的孩子,就连他们的少数世交也概不知情,可真是映了那句养在深闺人未识,或者更具体——他们羞于让外人知晓他们有个爱打架,学习很差的儿子。
伏绯胡七八糟的想着,她大概明白了,宋软应该不是在宋家长大的,而这筒子楼才应该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承载着他所有的回忆。
因此,宋软从不来这里,因为这是他心中唯一一片净土了。
他要保护这里。
也就这样,才能看到他如此小孩的一面吧。
宋软垂着眸子,眼底晦暗不明,他浓密的眼睫轻颤,不知道在回想着什么事情。
伏绯抿着唇,她轻声道:“宋软哥哥,这里是你以前的家吗”。
宋软终于回过神来,他性质不高,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他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然后紧接着从床头柜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很旧的老照片,上面的人影都显得很模糊。
他把照片递给伏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