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年级主任是个硬骨头。
季风和林宇没写作业,被记下了名字。
在开学考试中,林宇又是总分第一,数学和物理满分。
而季风,做了几个半对不对的,蒙了几个啥也不会的,其余的都是比雪花都白的,结果不言而喻,在一班夺得了倒数第一的宝座。
那个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级主任略一思索,对林宇和季风等人做出了通报批评的处罚,并勒令他们限时完成作业。
这事不应该翻篇了吗?
季风无语至极,全身心地抗拒着这位牛大佬的决定,打死不补,结果就被体罚了。
对了,那位尊姓牛,大名祥杰。
季风现在又在盘算着给新晋年级主任起一个响亮的名号,是叫牛魔王好呢,还是叫牛十三(牛B)好?
总不能叫牛粑粑吧?
牛……牛头人?不行!
跑圈,引体向上,俯卧撑,蛙跳,蹲起,一项项地轮着来,季风就跟过家家似的,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还乐在其中。
林宇由于开学考试表现良好,得到了豁免权,暂时安安分分地坐在教室里上课。
“报告主任,做完了!”季风小跑过来,还兴高采烈的,像是意犹未尽。
现在算是完事了吧,他还赶着回教室和林宇讲述他的心得体会呢!
牛主任可比老秃鹫好多了,当陈育英知道他要被罚时,还特地嘱咐牛主任罚重点,典型的公报私仇!
也不知道被迫和老秃鹫搭档的老赵,以后要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中。
看着自己的处罚根本没起到教育人的效果,反而起了反作用,牛祥杰心情十分阴沉,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季风,过来。”牛祥杰头疼不已,决定好好挫挫这小子以及林宇的锐气,“你叫着林宇一块,到教室门口站着去!”
年轻人,没经过社会的锤炼毒打,以为自己能上天不成!
枪打的就是出头鸟!
“不是,主任……”季风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明白了,我们这就去!”
谁知道人牛主任的意思还不一样,林宇就是普通的站好,有个样就行了。
而季风,头顶水满将溢的玻璃杯,手臂夹薄薄的纸条,站军姿,如果洒了或掉了,处罚加倍。
幸好牛祥杰还不算丧心病狂,没让他用热水。
一站就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除了早晚自习可以在教室里休息,还不能上厕所,喝水。
而这样的酷刑,要持续整整一个星期!简直大型社死现场好不!
被罚站的第五天。
“季风,你可是独得牛主任宠爱。”下课了,林宇继续嘲笑身体僵硬,一脸菜色的季风。
望着倚在墙上,手中捧着书来读的林宇,季风强忍着动弹的心思,回道:“这样的宠爱,不要也罢!反正咱俩一块挨罚,丢脸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季风一激动,纸条差点掉下来,他马上闭嘴了。
林宇一扭头,注视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师生,一脸平静。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耸了耸肩,林宇继续低头沉浸在书本中。
算了,如果他也像季风一样,脾气可能比季风还暴躁。
他快把一层同学的脸都记住了。
“疯哥,挺住啊!”刘鹏程和李志远哪回下课都会特地来给季风加油打气,“那牛主任真不是个东西,疯哥,你想好给他送个什么雅称了没?”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老秃鹫这个名的来源了,对季风是大写的服气。
至于林宇,在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后,两人已经不害怕了。
季风严重怀疑他们是来捣蛋的,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们。
“宇神,疯哥,你们还好吧?”宋承岳上厕所回来了,日常关心。
林宇点点头,算是回应。
“都在这儿围着干什么!”陈育英过来了,恶狠狠地喊,开始赶人,“开学都考的什么玩意儿?都滚回去学习!”
众人俱做鸟散。
就算他不是年级主任了,那他还是班主任呢!陈育英如是想。
而林宇在看见一众老师过来的瞬间,马上调整好姿势,站得笔直。
“胜利就在眼前,”牛祥杰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罚站的两人说,“再坚持坚持。”
他很满意,因为这两人的态度都有了明显的软化,相信不久后,他们两个都会放弃走读,选择住校。
只是牛主任却忘了,有种人,表演技能拉满,堪比奥斯卡影帝,就比如,季风和林宇。
好汉能伸能屈嘛。
其中,徒步旅行对两人的影响挺深的,这也是两人态度转变的原因之一。
赵德宏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很快,上课铃响了,走廊里很快恢复寂静。
“唉,林宇,帮我把杯子拿下来。”季风实在受不了了,但胳膊僵住了,对林宇说。
林宇轻车熟路地帮季风拿下杯子,显然这几天没少干,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留下季风跳脚。
“兄弟,你喝完了我喝什么啊,我顶什么啊?”
林宇从某个角落里扒拉出他藏好的几瓶水,拧开一瓶,给季风。
季风一愣一愣的,他现在没虚到连瓶盖都拧不开啊!
行吧,季风先把纸条收好,然后把水从瓶子里倒进玻璃杯里,喝了一杯又一杯。
毕竟,这种事在他们暑假里司空见惯了。
“放心,这边的监控摄像头坏了。”季风怕林宇有心理负担,“牛魔王他看不见。”
林宇把他那些水再次藏好:“我知道。”
要不然他会铤而走险?还这么多次?
说实话,季风取的外号都挺符合人物形象的,自然,不包括他在内,什么黑猩猩,小丧尸的。
倒是季风,猴的时侯是真的猴,狗的时侯也是真的狗。
“还有两天,熬熬就过去了。”季风倚墙,瘫坐在地上,用手揉着自己酸胀的胳膊和腿,“谁能想到我们的生活这么悲催呢?”
林宇也坐在地上,书搭在大腿上,双膝微曲,双手托腮,倒没有什么感触。
“我怀疑下一步他就要逼我们住校了。”林宇思索着某种可能性。
“这没商量!”季风咬牙,门都没有!
两人被阳光包围着,金粉四处散落。
而阴暗的角落,胡知礼正用淬了毒的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