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帮人真会胡说八道!”某家黑网吧内,季风浏览着网页,狠狠地捶了桌子一拳,震得桌子上的电脑叮当作响。
听到响动后,许多专注于开黑上分的人纷纷瞪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表示强烈的不满。
季风不寒而栗。
试想,多个整日在网吧鬼混,死鱼眼的人,神情灰滞地望着你,宛如尸体一般,季风甚至有种误入太平间的感觉,凉气嗖嗖地往外冒。
幸好,林宇虽然整日摆着一张旁人欠他八百万似的臭脸,但好歹是鲜活的活人。
不好意思,林宇根本就不是什么小丧尸头子,里面这群乌合之众才是真丧尸!
“可以走了?”自从进了网吧后,林宇便颇感不适,隔一段时间,就跑到接近门囗的地方透气。
至于为什么不站外面等,自然是害怕警察叔叔查岗,以及对事情后续的一点关注。
里面气味混杂,各种各样的陈腐气息呛得人十分难受,季风同样深受其害。
“一会儿就好了!”
季风继续滑着鼠标,尽量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
“网上关于胡某某涉嫌校园霸凌一事的报料纯属造谣诽谤,致使胡某某名誉受损,我们将对造谣者采取法律措施,诉诸法律途径。”
措词强硬,态度坚决,仿佛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季风快要被气死了。
前几天,他又在网上把视频等发了一遍,瞬间引爆舆论,并且一边倒,纷纷对胡知礼的行为进行谩骂,谴责。
然而,不到一天的时间,风向就完全变了,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爆料者变成了加害者,网上的许多评论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洗白与澄清,包括对所谓造谣诽谤者的问候,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
“卧槽!贼喊捉贼啊!他们哪来的脸啊?”季风果断点击关机,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有那个把握不被查到。
“人至贱则无敌,我们走吧。”林宇率先起身,捂住口鼻,准备冲出去。
季风站起来,踢了椅子一脚,仍愤愤不平。
“他妈的,警察来了!都从后门走,麻溜点!”网吧老板骂骂咧咧的。
怎么就没收到风声呢,现在这局面,这一群未成年,没身份证的人往哪躲?
没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警察们就进来了,视野之开阔,让所有来不及隐藏的人抓个正着。
“请出示营业执照,其他人把身份证拿出来。”为首的警察目测三十余岁,办公一丝不荀,拿出自己的证件,给网吧老板看。
“警察同志,这您通融一下吧……”网吧老板表面笑着,实则心虚的很,走上前去,递给警察一份假的营业执照,以及一根烟。
他这是黑户啊,上哪弄真的营业执照去,而且他这网吧里,基本上都是未成年人啊!
真是要逼死人的节奏!该让不让人活了!
后面的警察过来,逐个检查其他人的身份证。
警察拿了过来,自动忽略了那条烟,一眼就看穿了伪装,笑了笑:“你这非法营业啊。”
“小林,小季,你俩跑什么,我又不吃人,留下来。”警察叫住了即将偷溜成功的两个家伙。
“方哥,好久不见啊。”季风见被发现了,也不跑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方警官好。”林宇也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感,像平常的一次问好。
“说吧,你俩又是怎么回事?”方警官挑眉,“是什么因素让两个见义勇为,富有正义感的阳光少年沦落至此?”
他能说,他在网吧里爆料了那条热搜吗,就是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吗?这说出来有人信?
说他们来网吧打游戏?现在未成年人打个游戏容易吗?都限时了!
何况,人林宇也不玩啊!
季风脑袋转得飞快,搜索着狡辩的话术。
“方警官,我们犯了错误,应该接受惩罚。”林宇低下头,装作诚心认错的样子。
季风意外地转头,无意间与林宇的眼神相撞。
“对不起,方哥,我们错了!今后我们一定接受教育,爱国爱党,遵守纪律,争做社会主义新青年!”季风向一众警察鞠躬,敬礼。
季风戏精属性又上线了,林宇别过头去,旁边这个人,他绝对不认识。
方警官没忍住,笑了,但碍于自己的一身警服,又咳嗽几声,企图蒙混过关。
在对在座其他未成年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后,警察联系了他们的监护人,把一众人牵了回去。
网吧被勒令停业,老板等工作人员也被带走,接受进一步的处理。
“小林,小季,你们两个也过来一下。”在即将离开时,方警官突然回头,轻描淡写似的说。
即将脱口而出的再见又咽回了肚子里,季风愕然:“不是,方哥,我们也没犯其他事了呀?”
“你们是不是历城人?”方警官问。
“不是,我吴县人。”林宇率先回答。
“我也不是,我德城的,但是我俩在那上学。”季风摸着头,说。
“所以,是不是历城人和我们能不能走有什么关系?”林宇已经忍了乌烟瘴气的网吧半天了,现在还不能走,有些烦躁。
“你们知道最近的那条热搜吗?历城的校园霸凌事件。”方警官斟酌一番,最终还是问了。
季风笑了:“这谁不知道啊?当事人还是我同学呢!人家牛逼,有背景,马上洗白了,就是不一样!”
“那你们还记得你们遇到那几次刑事案件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林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这样的,我们怀疑这两者是同一势力所为,需要你们提供一些你们知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