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白昼格外长,仿佛没有尽头,直到七点多,夕阳才慢慢沉溺,黑暗才渐渐吞噬了天空。
季风吃饱喝足,和一直冷脸的林宇,一块在大马路上瞎逛悠。
“我有事,先走了。”林宇突然开口。
最近他是不是和季风太过亲近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迹象。
任何关系的建立,都伴随着一次次的让步,互动,就像洋葱,被层层剥开,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如同领土被侵犯,愤怒,沉重,羞耻。
孤独和距离,才是常态,才能保持理智,不被情绪左右。
“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惹你生气了?”季风靠近林宇,问道。
刚才不还挺好的吗?怎么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变样了?
“有点累,先回去了。”林宇径直向前走。
突然,在汹涌的人潮中,一人猛冲过来,林宇一时不察,重心不稳,被撞到在地。
那人头也不回地蹿了,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逐着他。
季风赶紧过来,伸出手想把林宇拉起,林宇有意避开,自己支撑着站起来了。
脚腕处隐隐作痛,应该是扭到脚了,手也有些破皮了,渗出了血迹,林宇皱眉。
季风也没介意,毕竟林宇经常不给人好脸色看,他都习以为常了。
“有病吧那人!真没素质,撞到人不知道道歉吗?”季风朝那人背影咒骂,无意间看到林宇眉头紧皱的神情,忙关心道,“还好吧?”
“抓小偷了,他偷了我的西瓜!还砸了我的西瓜摊!”一位白发老人捂着胸口,跑得满头大汗,累得迈不动腿了。
“老赵,怎么是你?”季风仔细一看,张大嘴巴。
赵德宏看到季风后,明显长舒一口气:“季风啊,帮老师把刚才那个家伙逮住,他把我的摊子砸烂了!”
季风现在也没时间问赵德宏为什么摆摊卖起西瓜来了,他立刻保证道:“我马上去逮!”
刚跑了几步,季风就折回来,对赵德宏说:“老赵,你帮忙看一下林宇,他好像受伤了!”
然后又匆匆地跑了。
望着季风消失的背影,林宇莫名想起了鲁迅先生的《故乡》中闰土刺猹的一幕。
人烟愈发稀少。
“他妈的,你跑什么?”季风很轻易地便逮住了那个把老赵摊子砸烂,把林宇撞倒的小子,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小子笑得一脸猥琐:“季风,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你什么意思?”季风心中警铃大作,死死地拽住那人的衣领,同时环顾四周。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对准了就往季风脸上喷。季风眼疾手快,迅速躲过袭击,夺过他手上的那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季风把摊在地上长得像老鼠的人当作小白鼠,按下这瓶液体,泚到那人的口鼻上,那人头一歪,立刻昏死过去。
“季风,你好啊。”在季风身后,胡知礼抱胸,高傲地看着季风垂死挣扎的动作。
他妈的,季风居然躲开了,看来要施行B计划了。
胡闹腾?
季风迅速转身,瞪着胡知礼:“原来是你指使的,说吧,这次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对付我了?”
胡知礼摇摇头,虚伪地笑道:“我是来求和的。”
求什么和?数学上的求和么?
季风也笑了:“派人砸了我老师的摊子,又撞伤了我兄弟,这就是你的求和态度?”
相信他的鬼话,那一定是傻逼!
“误会,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我要是不这样做,你会来吗?”胡知礼表情甚为无辜,把手中的两袋东西递给了季风。
“这是我给你和宇神的礼物,从国外进口的小饼干,很贵的。”
季风不接:“又耍什么把戏?”
“吃了这块小饼干,我们既往不咎,握手言和,如何?”胡知礼提议道。
“真的?”季风态度似乎有点儿松动。
“绝对诚意满满。”胡知礼颇为恭敬地双手奉上。
吃吧,吃了之后,你也离下地狱不远了!胡知礼在心中哈哈大笑,洋洋得意。
他的想法都暴露在脸上了,季风撇嘴,拿了过来:“好啊,可要说话算数。”
以后季风就变成废人一个了,他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好争的?
等到林宇也吃了,他便真正高枕无忧了。
毕竟陈育英这老家伙,不可能与他们胡家作对,泄题暴露这件事,一定是林宇这家伙搞的鬼!
胡知礼极力掩饰着自己得逞的得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季风装要撕开的样子,胡知礼也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我信你个鬼,胡闹腾!”季风突然将手中的瓶装液体喷到胡知礼脸上。
靠,失算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胡知礼愤恨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