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瞅一眼你写的会议内容呗,宇神。”季风走着走着,突然靠近林宇。
方才高一各班班长到另一座楼上去开会,聆听了期末考试以及暑假的安排,会议结束,各班班长都在回教室的途中。
“你不是写了么?”林宇一闪,躲开季风的突然袭击,他盯着季风手里皱巴巴的纸,反问道。
季风展开他那张临时撕下来记事的纸,展示给林宇看,只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像狗刨的,没个正形。
“其实我自己也看不懂这写的啥玩意儿,真的,我平时可不这样写。”季风大大方方地直视自己的草书,脸不红气不喘的,“所以宇神,借我瞧瞧吧,要不然我怎么向我班里交差,他们可天天盼着放假消息呢!”
“你记不住?”林宇表示怀疑,这些东西一听就能记住,若不是他懒得讲话,准备直播用投影仪投给四班人看,他才不带纸笔。
季风欲把纸叠成飞机,忽而改变了主意,将纸揉成一团,对准前方稍远的垃圾桶就是一抛,虽有风的干扰,纸团仍稳稳降落进垃圾桶里。
“谁知道这次会是老秃鹫给我们开会啊!我和老秃鹫天生犯冲,他一开口我就烦躁,能过脑才怪了!”
行吧。
林宇将记事本从别着的中性笔处一分为二,翻开最近书写的一页,字形隽秀,会议内容分门别类、颇具条理地呈现在季风眼前。
季风迅速浏览了一遍,继而抬起头来,拍了林宇背一把:“我代表三班全体成员感谢你,好兄弟!”
没等到林宇说什么,一道声音先响起来了。
“季风,你可别欺负林宇!”
季风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原来是赵德宏。
“老赵,你别胡乱冤枉人啊,欺负林宇,我哪儿敢啊我!我们那是进行友好的交流!”季风无辜躺枪,还是他班主任给扔的,不乐意了。
他好歹是老赵的班长,怎么老赵的胳膊肘还往外拐呢?林宇则不然,是他死对头陈育英班上的,老赵可不能因为林宇数学光考满分就搞特殊化!还有,老赵是怎么得出他欺负林宇这个结论的?
赵德宏狐疑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他与陈育英结梁子很久了,连带着季风和林宇这两个班的班长也互相看不顺眼,针锋相对,将近一年。尽管最近他们关系看似缓和不少,但谁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小九九?
赵德宏对这俩小子都挺欣赏,自然不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老师,真没事。”林宇走到赵德宏面前,开口解释,顺便坑了季风一把,“季风刚才开会走神了,没听清会议内容,我就简单和他复述了一遍。”
“季风,怎么开个会还能走神?”赵德宏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季风身上去了,对着他又是一阵炮轰,“一点儿班长的样儿都没有,之前还带着全班罢课,干脆你卸任算了!”
“老赵,我给你打工的日子也不多了,就让我寿终正寝吧!”季风装模作样,双手合一,拜了拜赵德宏这尊大佛,“再说,咱班成绩也乘风而起了嘛!”
季风挑明了自己的功劳,学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季风别的本事没有,就脸皮堪比城墙厚。
林宇踢着脚底下的石头,偶尔抬头瞟一眼季风和赵德宏。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赵德宏扶额,呵斥着季风,“你就不能和林宇学得成熟稳重一点儿吗?”
怎么又绕到他身上去了?林宇撇嘴,赶紧调整好仪姿。
“我刚才不正向林宇请教吗?”季风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林宇踢石头,果然够“成熟稳重”的!
林宇没有丝毫窘迫感,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神态,冷漠疏离。
原来脸皮厚是会传染的,林宇暗忖。
“老赵,我提个意见,咱们班拍个合照怎么样?”缓过来的季风,向赵德宏提议,“高一快结束了,留个纪念吧!”
“就你事儿多,高三不是会拍毕业照吗?”赵德宏没声好气道。
“可是人都换了!”季风有些愤慨,“高三值得拍照,高一就不配了?”
赵德宏有感而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啊。”
“那行,我们就愉快地决定了!”季风拍板定案,又瞧见林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忽而眼前一亮。
“老赵,我们叫上四班一起吧,好歹和咱三班是兄弟班!”
事儿真多,林宇简直不能再认同赵德宏的话了。想要明哲保身,奈何拖泥带水。
“这……有点难吧……”其实赵德宏挺喜欢四班的,他们学习好,还听话,可……偏偏是陈缺德的班。
“不,可简单了,我们只要让林宇同学做好思想工作就可以了。”季风摇头,面向林宇,“宇神,这项艰巨的任务就郑重拜托你了!”
不要靠近季风,会变得不幸,林宇黑了脸。
他真的不想拍什么照。
“我们可说好了啊,别反悔!”季风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