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给夏小迟处理了伤口,半个手臂都绑上了纱布,乍一看倒是挺像一只套袖。
陆湜祎看着夏小迟的伤处若有所思。
夏小迟抬起没受伤的手戳戳陆湜祎。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要是另一只手也缠上纱布,看起来应该就很对称了。
陆湜祎,你就不能盼人点好吗?

咱俩是犯冲吧?遇到两次,一次你受伤,一次我受伤,下次遇到还是互相躲远点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陆湜祎难得没有怼她,轻叹一口气,把夏小迟的钱放到她手里,低着头沉声说道。

对不起啊。

我明明是想来道歉的,结果害你受伤,刚才还凶你了。

这样吧,这钱还给你当医药费,我再给你买点零食赔罪,行不行?
知道夏小迟要拒绝,陆湜祎干脆耍起了无赖,堵上耳朵装听不见。
夏小迟好笑又无语,只好收起了那张命运波折的毛爷爷。
你比我还大一级,怎么这么幼稚?


幼稚怎么了?我开心我骄傲!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男人至死是少年吗?
就你?

还少年?

我看你顶多也就两岁半。


这么精准?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三岁以上才叫儿童,你也就是个婴儿。


夏小迟!你不怼我会死吗?
会,我会闷死。


……
陆湜祎不得不承认,夏小迟是他怼人成功率上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他第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碰壁好几次,还每次都被怼的哑口无言,甚至觉得很在理。

算了算了。没心情跟你扯。

你姐在我们班,有时间找她玩。
啊,对了,你别告诉我姐我受伤是因为你,不然她肯定会找你麻烦。

陆湜祎挑挑眉,蹲下来眼睛微眯的看向夏小迟。

关心我啊。
不是,我是怕她把你揍破相,我还得再赔你医药费。


……

夏小迟,你掉钱眼里了是吗?

怎么哪句话都不离钱呢?
夏小迟低了低头,语气有些无奈。
你不懂。

陆湜祎一时无言,沉默了下来。他其实猜到了。夏小橘来的时候穿的是之前学校的旧校服,夏小迟给他钱的时候也有说是压岁钱。再加上明明受伤了,却不肯来医务室,归根结底,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宽裕。
抬手揉揉夏小迟软软的发顶,陆湜祎目光柔软了下来。

行吧行吧,我是笨蛋,我猜不到。反正你也上不了课了,我带你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这才几点就要吃午饭?


谁说食堂只有饭?我刚才说了赔你零食的,走啦!
看一眼夏小迟,极其自然的牵过她没受伤的右手往外走。夏小迟本能的想拿开手,却被陆湜祎用巧劲禁锢住,挣脱不开,但手腕也不会觉得痛。

夏小迟,你刚来学校,万一走丢了,我还得去找你,那就真的麻烦死了。
陆湜祎语气轻飘飘的嫌弃,夏小迟碍于受伤的手,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