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的举动很快被信王发现了,信王看在眼里,上谏了好几次,敬元都视而不见,甚至除了上朝,她都对他避之不见。
直到敬元觉得时候到了,主动宣信王进宫。
信王见她的第一面,行了礼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陛下,如今政权已稳,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自陛下登基以来,血已经流的太多了。”
敬元最讨厌的,就是他如此的说教,说实话,对方愿意为她造反,将她推上皇位,一开始,她是有几分感动的,可也仅限于此了。
在她登基后,他总是这也不准,那也不行的,要么说她的行为危害了江山社稷,要么说她的行为不利于民心,反正好的坏的他都说了个干净。
但分明她才是皇,他只是一个王,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如此看来,当初推她上位,不过是他想养一个傀儡皇帝,若不是怕背上一个造反的罪名,他就不会用她的身份推她上来,而是他自己登基了。
其实有没有这些权利,敬元是在乎,却也没在乎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可是他非得拦着她复仇,非得让她的誓言作废,非得维护那些她想杀的人,如此,敬元就不得不对他动手了。
敬元看着他,手里的奏折被“啪”的一声丢到了书案上。
类似的事,她在史料上看过无数遍,这样把控朝权之人,她既然制不住,就该除去,不然有一天,被除去的,就是她自己了。
所以敬元顺理成章的给他安了个罪名:“信王拥兵自重,屡屡罔顾皇谕,藐视君威,信王的罪,还需要孤来安吗?”
她这话,也不算冤枉了对方,她说的每一点,他可都做了。
敬元一步步走下台阶,在最后一阶楼梯时,周围的士兵忽然抽出剑,将信王围住。
信王往周围看了眼,哪里能不明白是什么缘由,无非功高盖主,无非惹她猜忌,无非是她想除掉他了。
他心生嘲讽,微微摇头,仿若自言自语:“我以为,我为你做的,已经足够让你信任了,可终究,你还是要杀我。”
她在背后做的一切,他并非不知晓。
可是他以为,在她心中,他是不同的,可现在看来,哪有什么不同,一切,不过是他痴心妄想。
敬元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信王在朝中一呼百应,让我怎么心安?”
她承认,她是相信一开始的信王,是真心为她的,可是时过境迁,她不相信,有谁能一直维持初心,半点儿不变。
更何况,他的权利太大了,拥护者又多,她说过的事,他说否就否了,这让她十分不安。而现在,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万万不能心软。
他自嘲般的笑了下:“我为你夺天下,固政权,守疆土,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一句,人心难测。”
敬元看着他,忽然走向一边,那里有内侍手里端着托盘,盘子上有一壶酒,一个杯子,还有一个装着剧毒的盒子。
她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粒红色的毒药扔进酒杯,看着红色的毒药在酒中化开,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