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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伙的

蚕蚀

黎然在别墅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间。张煜每天都会出现一次,问问她的情况,让人送来三餐,然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限制她的自由,花园可以逛,客厅可以坐,甚至书房里的书也可以随便看。但黎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给梅姐打个电话。”她站在书房门口,对正在看文件的张煜说。

张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手机呢?”

“你把我手机顺走了,还问我??”黎然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在这里打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用这个。”

黎然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了梅姐的声音。

“喂?”

“梅姐,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梅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小然?你在哪?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黎然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我没事,梅姐。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梅姐的语气变了,变得警惕起来,“谁带你去的?”

黎然看了一眼张煜,他正低着头看文件,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什么。

“一个叫张煜的人。”她压低声音,“梅姐,你认识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黎然能听见梅姐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梅姐?”

“小然,你听我说。”梅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张煜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黎然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他是洛家的人,但他不只是洛家的人。他……”梅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总之,你找个机会离开那里。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走。”

“可是我能去哪?”

话没说完,手机被人从手中抽走了。

黎然抬头,看见张煜站在她面前,脸上还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聊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机放回抽屉,语气平淡,“梅姐还好吗?”

“你……”黎然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书架,“你一直在听?”

“这是我的手机,黎然小姐。”张煜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提醒你,有些话,不该说的时候不要说。”

黎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那个表情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书桌上的纸张。

“我想做的事情,和你有关,也和洛辰有关。但首先,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见洛辰。”

黎然愣住,“什么?”

“洛辰在找你。”张煜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与其让他找到你,不如你主动去找他。这样,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我们?”黎然的声音发颤,“什么时候变成‘我们’了?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那你跟谁是一伙的?”张煜反问,语气依然平静,“梅姐?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保你?洛辰?你觉得他会相信一个长得像他死去的未婚妻、又给他下过药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黎然最脆弱的地方。

“我给他下药?”她的眼眶红了,脑袋灵光一闪,声音却倔强得发抖,“那是你们设的局!那杯酒是你的人让我送的!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洛辰不知道。”张煜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只知道,有一个长得像柳汐儿的女人,给他送了一杯下了药的酒。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巧合?还是阴谋?”

黎然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张煜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某种蛊惑的温柔。

“所以我才要帮你。你主动去找洛辰,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明白你也是受害者。这样,他不但不会怀疑你,反而会觉得亏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