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摸一次更新

第三章

“简直胡闹！”蓝启仁喝道：“我且问你，你是真心这样想的？”

魏无羡依旧笑嘻嘻的：“自然是真心所想。”

“既如此，你告诉我那些死者的亲人，凭何要答应你刨尸掘坟之事！如此作风，再到清明寒食之时，你有何颜面祭拜你的父母！”蓝启仁看着魏无羡语气激烈的问。

“我...”魏婴一时哑然无声。

“年轻人热血上头，逞一时口舌之快并没什么问题，偶有奇思妙想也无妨碍，但并非一切皆可随心所欲百无禁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难道就是让你用在轻言逝者，不尊先祖，不敬父母的地方吗？”

魏婴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变成一团乱麻，他向蓝启仁行礼：“抱歉，先生。我...”

蓝启仁一挥手示意他停下：“这句抱歉，你不应该跟老夫说，你应该去你父母的灵位或墓前说。”

“可是，先生我不曾清楚父母埋骨之地。”魏婴苦涩的说。

蓝启仁听了魏婴的话之后不由得开始皱眉：“衣冠冢呢？”

没等魏婴在说什么，温旭便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在蓝启仁点头之后，他才站起来：“先生，云深不知处很少关注流言蜚语，所以可能对此并不知情，云梦江氏的主母虞夫人善嫉，不喜藏色散人前辈，江宗主为了防止虞夫人闹，顾没有为故人立冢。”

“你胡说，我阿娘才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江澄蹭的起身瞪着温旭说：“魏婴都没提，这事要怪也该怪他自己！凭什么我们家要给他父母立衣冠冢！再说魏婴要是真想祭拜父母，跟我们说一下，阿娘又岂会不答应？最多也不过是被阿娘骂几顿，打几下。”

温旭倒也不在意：“江公子不必为自己母亲辩解，云梦那里流传着不少不堪的言论，其中不少是由江家主母虞夫人传出去的。除了流不进姑苏蓝氏耳中，在座的哪怕不是云梦地界的人应该也多少有所耳闻。说起来，人家立衣冠冢需要争得你们家同意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遭受主母打骂？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就被罚几下紫电嘛，又不是没打过。”江澄皱皱眉轻描淡写的带过。

蓝启仁眉头皱的更紧了，蓝湛也是半转头皱着眉看着站着的三个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蓝启仁重新开了口：“行了，都安静。这里是上课的地方，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还有魏婴，下课你跟蓝湛温旭去一趟藏书阁。现在都坐下上课。”

魏婴依言坐下，可惜因为心思全乱了之后的课全然没听进去，当然他也没注意到江澄瞪着自己的样子。坐在后面的座位的聂怀桑将前面所有人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想打开扇子，可惜刚想伸手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忍住了。

下课后，蓝湛对着魏婴说：“跟我来。”

温旭和魏婴跟在蓝湛身后，然后他们三个还没走出兰室，就被江澄给拦住了。江澄面色不善的看着魏婴：“喂，魏无羡，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还在兰室里的世家弟子都尽量屏住呼吸，看似在认真的收拾东西，其实全都竖起耳朵开始探听八卦了，魏婴向周围看了一下，他拉了一下江澄衣服：“回去再和你解释。”

然后他靠近江澄耳边压低声音：“误会我一会会和温大公子说明，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不等江澄再说什么，蓝湛温旭已经绕过继续往前走了，魏婴赶紧跟上向着江澄打了声招呼：“你先赶紧回宿舍吧。”

之后三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藏书阁魏婴才停下来行了一礼：“温公子请留步，”见温旭转身停下，魏婴才又开口：“感谢温公子之前为我说话，但流言蜚语不可信，江叔叔还有我师姐他们都待我极好的。未...”

魏婴还没说完话就被温旭皱着眉抬手给打断了：“你刚刚叫江宗主，江家大小姐什么？”

“江叔叔和师姐啊，怎么了？”魏婴看着一脸严肃的温旭以及微微皱眉的蓝湛咽了口口水问道。

温旭叹了口气：“你们江家的辈分未免也太乱了。我记得魏公子你的身份是江家大弟子？”

魏婴点点头：“正是。”

温旭似是很头疼的开口：“既然是大弟子，那么前面不可能会有师兄师姐的存在，以及你既然行了拜师礼，拜了江宗主为师的话，就该成对方为师傅。而不是称江宗主为叔叔。你非江姓人，未入江家族谱，这样的称呼会让其他人觉得你不尊礼法。”

“可是大家...”魏婴猛地一顿，他的师弟并没有叫过江叔叔这种称呼。他犹豫再三开口：“一家人也不能这么叫吗？”

“一家人？”温旭诧异：“你入了族谱了？”

魏婴摇摇头，温旭一锤定音：“那口头上的一家人不能算是一家人，一家人就算不办仪式，也该写进族谱的。”随后他看向忘机：“忘机，先生是想让你给魏公子拿《孝经》吗？”

忘机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补充：“叔父让我挑适合的书。除《孝经》外，还需加《礼》。”

“啊？这就不用了吧？”魏婴试图拒绝，他可不想看那些古板守旧的礼法啊。忘机摇摇头推开藏书阁的大门在最靠近门的柜子上取出一张卷子：“若如此，这些题若答对八成以上，便不用看。”

魏婴一手结果：“不就八成吗，看我拿个满分让你看。”

温旭看着魏婴拿着卷子坐到桌子后开始答题摇摇头：“以他刚刚和我们交流的方式和对话内容来看，他若是答对三成应该就算不错了。”

蓝湛沉默着从书柜里拿出自己之前看的书，温旭也拿了一本书坐到桌案后。大概约过了半个时辰，魏婴把写满答案的卷子交到了蓝湛手上。蓝湛批改之后摇头：“对了两成半。”

温旭靠过去草草看了一下沉默了，确实只对了两成半，这两成半的答案里里还有不少是刚刚他们对话里得到的。温旭叹了口气指着其中一出问：“为何拜师的流程这么写？”

魏婴一脸茫然：“不对吗？我当时就是这样的。”

温旭彻底无奈了：“忘机，《礼》这本书是必不可少的了。”蓝湛点头然后转身去书架找书，温旭看着魏婴开口：“魏公子，有些话我作为外人说并不合适，希望你看完这些书之后能懂。至少希望你看完之后懂得为你的亲人...”

魏婴一头雾水的听着温旭的话，然后接过蓝湛手里的两本书。他看着手里有着古朴纹样的两卷书，感觉那像是自己缺少的很重要的一部分知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魏婴就过着上课和在藏书阁读书的日常。期间蓝老先生没时间准备即将开始的清谈会时甚至还会出现蓝湛代课的情况。天知道他们看到蓝湛站在最前面拿着书的时候他们有多吃惊。

不过聂怀桑对此倒是接受良好，甚至在看到周围人吃惊的时候，从容的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偷笑。蓝湛讲课方式和蓝老先生不同，他话不多，讲究直切要点。如果这样有人不懂，则会在他们疑点开讲。

在蓝老先生回来之后，蓝湛则是整个人都没了。一次下学温旭看着聂怀桑被身后人怂恿又欲言又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怀桑可是有事？”本来打算去藏书阁的魏婴好奇的停下脚步。

聂怀桑点点头：“旭哥，蓝二公子去哪了？”温旭了然：“想问题？那暂时不行了，忘机下山除崇去了。正好我在辅导温宁，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有人在聂怀桑身后举手：“我们也可以吗？”温旭点头：“可以。你们可以把问题都列出来然后我一起解答。”

聂怀桑看着温旭：“旭哥，你忙的过来吗？”不等温旭开口一个带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就加我一个，正好授业解惑让我温故知新。”

众人转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和蓝湛有七八分相似的人走进来，聂怀桑看着来人赶紧上前：“曦臣哥，你回来了。”

蓝曦臣微笑着和其他公子点点头，然后和温旭打了招呼：“处理完事务回来，路过兰室正好听见你们有疑求解。叔父最近很忙，虽然上课没问题，课下估计会有些力不从心。等我帮父亲和叔父接手一些事务，他们应该就能轻松些了。”

“那蓝二公子呢？”魏婴好奇。

“他呀，”蓝曦臣笑的更加温柔：“就看他想在外面除崇待多久了。”

没几天蓝湛就回来了，不过让人吃惊的是，他还带了一个叫薛洋的小男孩回来。

云深不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