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好了。”
“嗯。”
“后天。”
放下手机,在微信里简短的交谈结束。时间到了,见到孙兴的时间。
想办法被无罪释放了,那便留在他身边,找到所有的证据,再把他抓进去,是谁在庇护他,那便一起掀翻了。这是英子回来唯一的想法。
手机提示音想起,英子看了看亮起的屏幕,还是李成阳发来的。
“真的不告诉浩子吗?”
“不了。”英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复了,如果林浩知道它回来了,还要去想办法待在孙兴身边,他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英子又发过去一句话“还不知道生死呢,就让他以为我一直待在遥远的地方过的很好吧。”
李成阳默然不语好半天,这是极其危险的,可他深知自己阻拦不了英子的决心。他也会遵守承诺不告诉林浩,因为他也同样清楚林浩如果知晓这件事情,会是怎样的反应。
英子自桌上拿起镜子,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张和从前大不相同的脸。
在临江的时候,从英子决定要卧底的时候,她便知道,要想进行接下去的工作,必须整容。必须成为另一个人。
结果确实出乎意料的好。
李成阳见到的时候也曾惊讶过,一个很像但又和英子千差万别的美丽女人。
该有一个人去待在孙兴身边,搜集他的罪证,协助警方彻底推翻他,可这个人绝不能是徐英子,可这个人又不能不像徐英子。
这便是现在镜子里的人。
“你好呀,孙晚吟。”英子对镜子里的自己招了招手。“再见,徐英子。”
故事,这次真的要开始了。
——
凤凰夜总会自孙兴第一次入狱后便关闭了,树大招风。贺芸落马后,为他顶了不少罪,他才得以释放,但他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狂的资本了,他要收敛,也必须收敛。所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高明远的话。
对孙兴而言,似乎只有贺芸才是真的让他残留一点点人性的人,他的母亲。
孙兴躲到了绿藤市的小角落里。表面上看着毫无破绽的守法市民,手里的股份和产业大多转给了其他人。唯一还在名下的大型资产大概只有一家小酒吧。就连房子也是租的。
“几点了。”声音来自沙发,来自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的孙兴。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贺芸的58岁生日。
“把檀香熄了。”孙兴的眼睛一直闭着,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手里还来回粘动着一串佛珠。
虚假求佛,或许是为了个安慰。
夜色渐渐来临的时候,孙兴手下的小弟阿虎提醒他道“兴哥,七点了,天黑了。”
孙兴还是没睁开眼睛,只问了句“那边打点的怎么样了?”
那边,指的是监狱。打点的怎么样了,自然是不好。
阿虎咽了咽口水,似乎是感受到了孙兴身上的冷气,这位爷发起脾气来可不敢你是谁。
“高...高先生说,让您...”
“让我什么。”
“让您消停点。别因为这一时半会儿的小事情,沉不住气。”阿虎迅速说完这句话,又见孙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孙兴却突然睁了眼,招招手喊他过去。孙兴似是而非的笑意浮现在嘴边“妈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阿虎被狠狠踹了几脚。
他们都清楚,孙兴对什么都无所谓,唯独对自己的亲妈。
孙兴自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虽然不甘心,可确实没办法。此刻孙兴心里堵了好长一口气。
“去酒吧。”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阿虎这样想。
——
“他这次很谨慎,他没以前那么鲁莽了。总之,万事小心。”
英子站在live酒吧门口,今夜穿了小v龄的吊带长裙,外面搭配了小西装外套,头发散漫的盘起,别有一番风韵。
在今天这样的时机,在这样的场合,都是机遇。
这是英子和李成阳特意选择的,机遇。
酒吧里很吵,舞池里都是人,孙兴在角落开了瓶酒,还有一个蛋糕。
既然没办法见到贺芸,那便他自己给她过。虽然,他知道,贺芸也并不想见到他。
或许是感应,或许是天意。孙兴的佛珠忽然断了,散了一地。
他皱着眉头见阿虎带人来捡,小啐了一声“真晦气。”
他不知道的是,佛珠的断裂似乎预示着什么。
徐英子来了。哦不,孙晚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