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江吟抖抖肩，的确，身为不死柳，他或许更应该算妖族。

“那师弟又是什么。”暮江吟问道，依他对天帝师尊的了解，可不会收正统仙人为徒的。

空轻轻摇头，“我若告诉师兄，师兄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师弟不告诉，又怎知我会不会后悔？”暮江吟争辩，但他其实一点也不好奇空是什么，就算是魔，以天帝的威势，也无人敢说上一二。

没有在多争论一句，空看似随意的选了个方向，暮江吟立马跟上，“林中发生的事情，你就不打算问问？”

“不重要。”空依旧前行着，仿佛差点失血过多而亡命的人不是他一般。

暮江吟微微一愣，自己这般拼死拼活的救人，就得一句不重要，心中不免有些郁结，一口鲜血又是涌了上来，暮江吟强行憋了回去，他，绝对不会再这位师弟面前露出半分不堪。

在这片花海绕了许久，二人心中的疑惑，算是定下来了，以他们的脚力，断断不会这么久了，连个湖壁都看不到。

“鬼打墙？”暮江吟想了想说道，“听闻黄泉地府每个心有执念不肯转生之人，便会幻成彼岸花，千年叶落，千年花开，只为求的一次重返人间的机会，因此彼岸花非黄泉不生，你说这些个花，可都是鬼魂所化。”

“人即已死，为何非要强求，坏他人因果。”空很平静的说，手中却捏着法决，很快一股灼热的气息便出现了。

红莲业火！焚烧一切不可焚烧之物！

hua的，花海移动，暮江吟甚至感觉到了其传来的恐惧，若真是鬼魂所化，此番必然魂飞魄散。

“不可！”暮江吟出口阻止，“你我本就误入，寻他法出去便可，何必赶尽杀绝。”

“他们本就是死人。”空漠然的说，手中的红莲业火极速飞出，灼烧着彼岸花，而火势也迅速蔓延。

少年衣诀飘飘，红衣随风而动，妖异的脸上无悲无喜，在红光的映衬下，更令人恐惧。

“救救我，救救我，”一种无形的声音在暮江吟的心中响起，似是万鬼哀嚎，似是少女啜泣，更有老妇哭诉。

绕是暮江吟心智健全，这些声音也如同鬼魅一般，不似普通的求救，更像要拉着暮江吟下火，迷惑他的心智，使其神魂受损。

空看着暮江吟抱头痛苦的样子，手中的红莲业火不曾停下，只是说道：“师兄，你看，你为他们求过情，我，是要让它们灰飞烟灭的人，而此刻，它们却想要师兄你陪葬。”

“师兄，何必苦苦压抑自己，上古不死柳可是以仙妖元灵修行的。”

“这些亡魂我送师兄可好？”

“啊！”暮江吟呲牙，双目已是通红，有几分神志在已然不清楚了，本命神器柳条现身，便抽向空抽了过去，“休要用魔音迷惑我！”

暮江吟费力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倒下，发起的攻势也被轻松抵挡，本来就受了伤，此地又不能供他调息，又被魔音和冤魂缠绕，已经是勉强保持意识了。

“你到底是谁，天帝师尊怎会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