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终于全部看完,顾湘才肯坐到沙发上休息,喝着牛奶。
洗好水果的温客行,从厨房出来,笑眯眯把水果拼盘放到茶几上,坐到一边。
“家里还算不错吧。”他问顾湘。
一进门,就没见顾湘停过,他开始怀疑顾湘是不是转累了。
“真不错,温大哥,你太厉害了。”顾湘笑着伸起大拇指称赞道。
安心躺着的周子舒才不管这些,只顾自己悠闲舒服。
眼睛时不时会瞥他们一眼,然后无瑕不在意。
“我说你这丫头,我这里哪有你家豪华,你身为大小姐还觉得我小庙好。”他打趣顾湘。
说的也全是实话。
“你这家温馨,我家当然也不差,但我作为女孩子来讲,你这家真心不错呀,完美。”
“你风水大师啊,那你说说,我那个家如何?”
终于,把周子舒的话匣子打开。
他此时睨了一眼顾湘,然后把视线落到温客行身上,坐着的温客行也很帅,尤其是那立体分明的侧脸,好看又霸气,是王者的气息。
他扯开一丝好看的弧度,没有漠然。
“酒鬼,你从哪看出我是风水大师?”顾湘憋着笑问他。
他答,“我瞎说的。”
听他这话,顾湘气得脸通红。
还以为真的是在夸她,她准备嘚瑟一下的,结果被周子舒丢出来的四个字,瞬间破灭。
这四个字如四个炸弹同时扔进她脑袋里面,瞬间炸开锅。
温客行在一边笑了笑,没有插嘴。
看着他们两个就好像在看好戏,他们总能因为些小事都会争吵,很有可能会动手。
“丫头……”
抿嘴一笑的温客行,喊着顾湘。
欸了一声,顾湘看着他。
“你妈妈为什么希望我去你家住?”他一直想问,就是问不出口。
闻言,顾湘愣了一会儿,答道:“报恩啊,二十年前的恩情,你对我家是恩人,不止我觉得,我爸妈都想找机会弥补你,当年你不辞而别,他们可着急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当然希望你能去我家生活享福。”
一本正经说着,顾湘真的很感谢这位大哥的救命之恩。
周子舒在一旁听得认认真真,他也觉得温客行对于整个顾家来说,是福星,是贵人。
面无表情的温客行,傻了眼,“我真的没有想要你家人的报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再说了,去你家住我觉得非常不自在,这么样一来,我觉得我并不是享福,而是遭罪。”
“遭罪,怎么会呢?”顾湘不明白他话里代表的含义。
“老温!”
周子舒提示。
他听了顾湘的话,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忙改口,“我这样我觉得就很幸福,过我自己想过的人生这才是享福。”
……
房间瞬间宁静,这尴尬的气氛周子舒实在受不了。
这好好的聊天,怎么就不知不觉变了味。
天色不早了,顾湘出了小区开车回了家。
周子舒在温客行家待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躺在沙发上的温客行,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说这些话是不是得罪顾湘了,顾湘只是个女孩子,人家就单纯只是想报恩,没有别的坏心思。
但,听了温客行的话,她内心留下了阴影。
连续几天后,顾湘都没有出现在他和周子舒面前。
一开始,周子舒叫温客行打电话过去问问,看是不是在忙,或者是在干嘛?可,向来都是酷酷的拽拽的温客行哪会下降身份主动打电话去找别人。
况且对方还只是个女孩子。
劝了好多次,温客行就一个态度坚决不动,他才不会主动去打电话。
“我告诉你,你不去的话,你就别再想看到顾湘那丫头。”周子舒威胁他,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用威胁的话来制动他那坚决不变的心。
“我又没错。”温客行还是这话怼他。
最后,周子舒彻底劝不动他,干脆放弃。
“算了,不管你了,我回家去忙了。”
说罢,就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周子舒还特意转头去瞄他一眼,就算他心是石头做的,这个时候也该捂热了。
可温客行还是相同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典型的木头人一个。 [space]
唉,周子舒在心底重重叹口气。
这温客行就是石头心,怎么都捂不热。
人家只是个女孩子,打个电话过去安慰一下就完事了,至于这么麻烦吗?
莫不成以后见了面跟见仇人似的,不打招呼不说话,做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二) [space]
顾家欧式别墅。
整整三天没出过门的顾湘,成天到晚一个人窝在房间里,谁进来也不跟谁说话?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偶尔会盯着手机,绷着看。这几天把屏幕看穿了,都没有一条想要看到的信息。
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躲在门口偷听的顾太太白冰,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心碎了一地,她心疼,从三天前中午见顾湘回来,一直紧绷着脸,闷闷不乐的,她一直想问,但怕再次触动女儿脆弱的内心。
她终究没有问。
直到现在听到顾湘的哭声,是那么可怜,她再也忍不住,大喊叫来保姆拿来钥匙,把门打开了。
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的顾湘,没有顾及门被打开的瞬间。
一冲进来,白冰就目睹女儿顾湘的哭相,忙赶紧上前劝慰,“阿湘,别哭了,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顾湘只顾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湘,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蔚宁吵架了?”
本以为顾湘会坐起来回答,结果,顾湘哭的更伤心。
哭声也越来越大。
这下,白冰,保姆全部都束手无策,她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解决的办法。
“我去打电话给蔚蔚宁,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白冰佯装要去打电话给曹蔚宁,目的就是为了激将法。
顾湘一听,连忙从床上爬起,哭着喊着不要白冰去拿手机打电话给曹蔚宁,她哭不是因为和曹蔚宁,更不是因为跟曹蔚宁吵架。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眼看激将法有用,白冰对保姆使使眼色,保姆领会退了出去。
保姆走后,把房门带上。
“妈,这不关蔚宁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哭丧着脸的顾湘满腹心酸要诉说。
如今房间内只有母亲,她也能敞开心扉,把心事说给母亲听,让母亲才评判自己是不是做错事,说错话。
顾湘把三天前在温客行家里发生的事情都跟白冰说了,就连温客行说的那番话她也禀告诉苦,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傻孩子,你这三天原来是因为温先生的话,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呢,有什么事情就跟妈妈说知道嘛?妈妈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你这么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坏了吧,傻孩子。”
白冰心疼极了,恨不得替女儿顾湘承担就好了,她将女儿顾湘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安慰她。
“下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要噎着藏着,要说出来,这样才有人会帮助你啊,你为了温先生的事情难过,你这几天都把蔚宁冷落了,他几次上门找你,你却避之不见,现在好点了没有。”
又接着说,“待会去看看他啊,这些天他可担心你了,乖,不要难过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听完母亲的话,顾湘吸吸鼻子,振作起来,她逃离母亲的怀里,耸耸肩,无所谓地样子,“不管了,既然人家不接受咱们的好意,我也就不难过,不值得。”
“傻孩子,这么想就对了。”白冰终于悬着的心放下了。
看到顾湘振作起来,她也脸上洋溢出微笑。
这几天,顾湘首度微笑看着她母亲白冰,说,“妈,不好意思哈,让你跟着真心了。”
“没事。”白冰摇摇头。
【老温,还没有主动找那个丫头聊天吗?】
周子舒开着车,跟温客行发语音。
对方秒回,【没有。】
周子舒恨不得一口喷血,气得他脸通红。
他干脆不发语音,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不等温客行说喂,周子舒就朝着手机扬声器那里发火,“老温,你是不是傻啊,你主动打电话发个信息问一下啊,又不能把你怎么样,真是。”
接电话之前,温客行就在犹豫到底接还不接。
他不想惹周子舒生气,索性就接了。
他知道周子舒会在那边吼,他提前做好准备,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扬声器的地方就离他耳朵很远,声音也就不那么大,更不会听得刺耳。
(三)
等周子舒撒气完了,他才慢慢将举在半空中的手机拿了回来,然后放到耳朵边。
诚恳、温柔、客气的声音说道,“阿絮,你说完了,你嗓门这么大哪个女人受得了啊,恐怕只有我受得了,你应该小声说话。”
一番话,手机那头的周子舒紧绷着脸,没有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故意嬉皮笑脸对他说:“你受得了,骗谁呢,我可不是骗大的哟。”
果然,这话一出口,温客行内心开始动摇,这家伙不过是透视眼把我,距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简直不可思议。
莫非,他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现在、此刻,在那边偷看我的一举一动,难不成我洗澡光着膀子他都看见了。
糟了,惨了,内心十万马迅速奔腾,难过死了。
温客行连忙从沙发上坐起,到处张望在屋里寻找摄像头,厨房、卧室、浴室……
不过,他翻找个遍都没有发现摄像头。
他狐疑问,“你是不是在我家偷窥我?”
“无聊,谁闲的没事偷窥你,你又是会胡思乱想。”周子舒不耐烦回他,甩给他一个白眼他又看不见,只能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闻言,温客行拍拍胸脯,暗喜,那就好。
“阿絮,你在哪儿了?”他问。
隐隐约约他听到周子舒那边有汽笛声,而且不止一两声,他很想知道周子舒此刻到底在哪潇洒,出去玩都不带上他。
周子舒不耐烦的口气,“在外面,去找顾湘那丫头道歉。”
听完周子舒的话,他这暴脾气,猛地一拍脑袋,吼着,“你找她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惹她生气的,你赶紧给我回来。”
“哈哈哈,老温,你自己不道歉还能管别人道不道歉啊,你管得太遥远了吧!”
周子舒嘲笑他,还那在放肆的笑。
温客行咬牙切齿,捏紧拳头,脸气得铁青,他再次重复,狠狠的语气,“你赶紧给我回来。”
“偏不。”
嘟嘟嘟———
周子舒直接挂了电话,听到手机里的盲音,温客行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哗的一声,最后砸到地板上,砰。
幸亏是苹果手机,经摔经用。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