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天上地下随意穿梭的我,竟还会遇见他。
“先生。”“嗯。”苏子落跛着嬴弱的双腿,在我眼前奄奄移动。他走过富丽堂皇的宫墙,目光斜过,似乎是对我有多么不可思议一样。
可笑至极。
我心中余有反笑。
“先生,先生,先生……”他还记得这久违的称谓,一流儒苏之杳传进我心迢。
我不晓他修道成仙,还是他本是仙族,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窈窕宫中行走自如,也算是有本事了。
“你终于名列仙班……不负……青蛇所望。”我悻悻残笑,好似一抹狠厉滑过心间。
“是吗……”他虚虚慨慨叹了一声,眼色发昏,突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单薄的玉裳。
血液颇凉,将死之色。
“先生……先生!”
先生……
尚兰滕阁裹玉裳,春泥浮若碧花心。
尚花阁灯火通明,正房空无一人,便都让卓瑶赶了出去。
苏子落堪堪醒来,眼前余有些发昏,又待缓缓躺下,唤来侍女。
“这是几时了……”他虚弱得很,只能哀哀叹出这一口气。
“如今已是巳时,仙宫阳光正灼得厉害,先生难不成还想出去。”卓瑶翼翼来到他身旁,细细抚摸着他的额头,确定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先生当年不辞而别,可是重重得伤了卓九怜的心。”我不愍着,指指心口,表达此时的不满。
苏子落霎时有些恍惚,感受到独属于女子细腻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额头,他忽地抓住了她的手。
“先生……”卓瑶有些犹疑,先生可是从未对她有过过度之举,离别以后就未再再见,如今先生的腿怕是瘸了,难不成想要长久赖于我这儿?
苏子落看着卓瑶羞涩的面庞,突然想起她即将婚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松开了手,往榻里蹭了蹭。
“先生何必紧张,卓瑶只是并未婚嫁,又不是瘟疫癞虫。”我中规中矩的纤纤回答,便引得他一阵脸红。
“咳咳……娘娘卓越了,草民哪敢对您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苏子落有些颀抑,徒留一声冷笑:“您是法力卓越的上神,而我只是一介小仙,死不足惜。”
“……”我有些怒呓,手心被指头挝得破皮,嫣红鲜血缓缓流出。
苏子落看着她怒呓,便阖上双眸,装作睡过去的模样,不再理她。夕阳缓缓下,流连曳曳情。
前厅熙熙攘攘,不同后院的幽静,添了几分人情味道。
我莲步走向大厅,还未过门,见一谄媚奴仆扭捏前来,便问:“前厅情况如何?!”
小奴悟揄,灿媚笑笑,不语答道。“……”“你当真不说?!”
我微微有些动怒,普天之上,谁敢惹我,这小小的白家好生豪气!?
“你不说,我便自己看。”我不顾小仆的阻拦执意进入,使力推开前门的防卫,暗道这白家果真深严。
白家深深浅浅有些混杂,各色名角伶人便都出于白家,可等到我望见前厅一群淡妆浓抹的花妓,才明白刚才奴仆的用意。
肮脏戏子聚坐一旁,着实不妥啊……污秽至极。“各位,”我强装镇定,压低气场作出一副温婉淑女的模样,也求得骗骗他们,“我乃天宫神使,您们所到为何事?”
“原来是天宫的人,失敬失敬。”为首的老迈,苍遂不堪,一脸温和样子,背后指不定用什么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