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看着花满楼喝下最后一杯泡了药丸子的水,云昭突然起身打晕了他,将人抱进他的房间里,寻了一方手帕挡在他的眼睛上,将屋内窗帘都拉上。
“要不是怕你醒着会影响药效最后的发挥,我才懒得打晕你呢,那么重,搬得我累死了。”
云昭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水,对花满楼有着深深的吐槽,看着挺瘦的一个人,搬起来还真沉。反正已经保证屋内是个昏暗的情形了,云昭也懒得在这儿等着,门一关就跑了。
等到花满楼醒来时,察觉到眼睛上遮着的手帕,就伸手拿下来了,整个人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他居然可以看到自己的手了,抬头看向屋内,昏暗的房间桌子,椅子,一件件都看的清楚,他起身慢慢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夕阳西下,小贩们奔来走去,孩童们嬉戏玩耍。
“你醒了。”
窗口突然倒吊着一个脑袋下来,花满楼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认识了?”
“云姑娘,是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是吗。”
“你觉得是便是了。”
窜进屋的云昭,甩甩手很是无所谓的样子。花满楼看着云昭,坐在了她的对面,说到:
“云姑娘治好了我的眼睛,如有所需,尽管提。”
“是吗,那,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你的眼睛已将能看见了,除非他们自行发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毕竟我要的报酬我已经收到了。”
花满楼一听这话,有些许的疑惑,但也没问出来。他并不觉得是他父母或者陆小凤找来云姑娘为他治眼睛。
花满楼的小楼里和平而宁静,他靠在窗前,面带微笑,而云昭依旧躺在那躺椅上闭目养神。
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忙跑上楼来,她神色慌张,呼吸急促。
这个姑娘谈不上绝美,却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里透着灵动聪慧,即使此时她眼中更多的是惊慌和恐惧。
花满楼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不认得这个姑娘,但他却用极为温和的语气开口,关心道:“姑娘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姑娘胸口起伏,道:“后面有人在追杀我,能不能借公子这里躲避一下?”
“能!”花满楼没有任何犹豫。
小姑娘显然是惊慌中误闯进来的,因为花满楼的房子总是大门常开。
以花满楼的性格,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即使是一匹受伤的恶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收容。
他的门永远开着,是因为任何人到他这里来,他都欢迎。
不愧是被所有书迷奉为男神的人,这种人现实社会真的少的可怜呐,云昭扇着扇子默默地想。
小姑娘站在原地,眼睛开始在屋内四处打量,似乎在找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
花满楼柔声道:“姑娘你不必再躲,只要到了我这里,你便绝对安全了。”
“你说的是真的?”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显然有点不相信。
“追杀我的人极为凶恶,他手里握着刀,随时准备杀人。”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向你保证,他绝没可能在我这里杀人。”
追杀她的人此时已经到了楼下。
那人身材魁梧,上楼的动作却很轻盈,速度极快。
转眼间他已经上了楼,手里果然提着一柄大刀,眼里更是闪着比刀还可怕的凶光。
他一见到小姑娘,神色中有些许的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厉声大喝:“这下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小姑娘看似吓得不轻,快速躲到花满楼背后。抓着花满楼的衣裳,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害怕,云昭看着这场闹剧,但笑不语。
花满楼面向大汉,笑了笑:“她既然到了我这里,便不需要再跑了。”
大汉恶狠狠地看向花满楼,他根本没把这个很斯文,很秀气的年轻人当回事,狞笑道:“你胆敢管老子的事?可知道老子是谁?”
花满楼依旧态度温和,笑道:“你是谁?”
大汉手中的刀一挥,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比身上就多一个洞。”
花满楼笑道:“实在抱歉,阁下的名号我不曾听说,并且我身上也不需要增加别的洞,无论是大洞小洞我都不想要。”
“你不想要也得要!”
他反手抖起一个刀花,刀光闪动之间,似乎马上要碰到窗台的那盆花,云昭脸色一变,扇子一出挡住了他的刀,一只手捞起那盆花,下一秒大汉整个人就被踹出窗户,落在外面地板上。崔一洞浑身冷汗,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躲在花满楼身后的女子,看着云昭比自己还美,眼中满是嫉妒,觉得花满楼是个瞎子,连藏都不藏一下。
云昭放下手中的花,慢悠悠的说道: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哦,你准备拉着人家花七公子的衣裳到什么时候。”
女子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手中拽着的衣裳,怯懦的说道:“公子,不好意思,我刚刚,刚刚真的是太害怕了。那个,我叫飞燕,江南的上官飞燕。”
“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