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萧
我和周生辰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为周生辰添茶,看着他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嘴角一上扬,不经意间招来了一朵桃花。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书生打扮的公子走过来,先和桓愈打了声招呼:
#侯莫陈月 见过桓先生。
出于礼貌,桓愈也回了一个礼。
#侯莫陈月 这是……桓先生的朋友?
桓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生辰,笑了一下,回答道:
#桓愈 莫逆之交。
白衣男人向我行了个礼,我点头以示回礼。只见他看了看周生辰,又看向我,问道:
#侯莫陈月 可是夫妇?
这个问题一出,我看了看周生辰,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是。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侯莫陈月 那姑娘,可有婚配?
这个问题一出,好家伙,这是招来的桃花啊。
没有。

白衣男人听见我说没有,笑了,开始介绍起了自己,说道:
#侯莫陈月 小生乃侯莫陈氏,单名一个月。
侯莫陈公子,幸会。我叫……

眼看就要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了什么,生生住了嘴。说姓崔,会不会泄露身份?
周生辰察觉到了我的难处,解围道:

这位姑娘来自西州,南辰王府。
#侯莫陈月 可是小南辰王的府邸?
正是。

#侯莫陈月 幸会,幸会。
侯莫陈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侯莫陈月 我那处有美酒,可是难得的百年佳酿,不知是否有幸,请姑娘饮上一杯?

既然公子有美酒,为何不与在座的各位,一同分享呢?
被当众这样堵塞,侯莫陈月尴尬了,收回手没有说话。
桓愈见状,附和道:
#桓愈 对啊,侯莫陈公子。美酒独酌,实属浪费,众饮才有趣嘛。
邻桌的士子也来凑热闹了:

对啊,侯莫陈公子。你也别藏着了,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

是啊,是啊。
这么多人一起说,侯莫陈月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应承了下来。
#侯莫陈月 好好好,分给你们,你们这群馋酒鬼。
说完,侯莫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才邻桌的士子上前拿走了酒壶,还不忘道谢:

多谢。
我凑近周生辰,小声问道:
你不怕暴露身份?

周生辰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明日就走了,无妨。
桓愈插了进来,问道:
#桓愈 不知府上的徒弟,殿下是否都要如此维护?
周生辰犹豫了片刻,回答道:

是啊。
#桓愈 哦……
桓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了看我。我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心思也正是我的心思,我们相视一笑。
突然一个声音伴随着琴声传来:

今遇泰始世,年逢九春阳。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
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

#桓愈 这是南方的民谣,这琴师喜欢,常在这里弹,不过姑娘……可莫要细听。
为何?

周生辰低下头,内心祈求不要注意到我,结果还是被桓愈cue到了。
#桓愈 问他。他以前来过,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一脸单纯的看向周生辰。
周生辰皱了皱眉头,面对我“求知若渴”的脸,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子夜四时歌》,又叫《子夜吴歌》,作词的的女子名唤子夜。
我点了点头。
周生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桓愈面前,说道:

桓愈,让琴师换一首雅致的曲子。
桓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生辰,笑着拿过银子,上去找琴师了。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周生辰,心里想道:《子夜吴歌》,有何不妥吗?

今天的生意不错,天气变好,客人就多了。
我跟着桓愈走到游船边,船夫见到桓愈,纷纷打招呼道:

桓先生。

桓先生。

桓先生。
出于礼貌,桓愈点头以示回礼。
桓愈回过头,说道:
#桓愈 你们去吧。我叫了马车,去前面等你们。
桓先生不和我们一起吗?

#桓愈 我啊,怕水。
周生辰皱起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怕水?
桓愈见周生辰点不通,索性强制推着他上去了:
#桓愈 哎呀,走走走,我在城南等你们。
周生辰先过去,我在周生辰的搀扶下,跨了过去,船夫走到船头,将船划离了岸边。
船夫见桓愈不上去,问道:

桓先生,您平日里最喜泛舟,为何今日不去了?
桓愈看着渐行渐远的船,笑了一下:
#桓愈 不想煞风景。
等进到船舱里坐下,我才后知后觉,刚才桓愈是在给我们制造机会独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道:我这脑子啊……
周生辰见我突然捶自己脑袋,问道:

怎么了,怎么突然捶自己脑袋?
啊……?

我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
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事就最好啊。
周生辰伸手摸上刚才被我捶的脑袋,柔声道,

十一,以后不要捶自己脑袋了。脑袋可是很脆弱的,知道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我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竟忘记了回答他的话。
周生辰看着我脸颊变红了,问道:

十一,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


没事就好。
为了赶紧结束这个略微有点尴尬的话题,我岔开话题道:
今天是九月初九?

周生辰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
九月初九该登高的,怎么我们反倒乘船来了。


晚上回到山上,不就是登高吗?
倒也是。

刚说完,突然船一阵晃荡。我身体向周生辰那边倒去,抬起头,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俊脸放大在我眼前。周生辰也愣住了,我们猝不及防的对视。

看着他放大版的无瑕疵的脸,我心动了。天哪,这是什么人间妖孽,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唇……
眼睛慢慢往下移,在他的嘴唇上定格,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找准定位,吻了上去。
嘴唇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周生辰呆住了,双手无处安放。我闭上眼睛,心想他怎么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嘴唇维持同一个动作,有点麻了。我刚想抽离,突然腰上一紧,周生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我被他吻得双腿发软,要不是他支撑着我,估计我都要软化成一滩水了。
不知吻了多久,在我快要被吻到窒息的时候,他放开了我。我一接触新鲜空气,就大口大口呼吸了起来。

对不住了,二位,桨脱了一下。坐稳了,二位。
船夫的声音传来,我才惊觉我刚才做了什么,我……居然吻了周生辰???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怎么会这么不矜持!!!
想到这里,我连忙坐直了身子,收拾起了刚才被弄翻的酒壶,以此来掩饰一下心里小鹿乱撞的心情。
弄好了之后,我轻咳一声,恢复了刚才端正的坐姿。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看着没有说话,但是明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周生辰。毕竟是自己惹的祸,要自己收拾。
我找了个话题,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疑惑:
你为何不喜欢吴歌?

周生辰看向我,一脸蒙圈:

啊?
明显没反应过来。
你不许琴师弹唱,为什么?

周生辰有意闺蜜这个话题,岔开话题道:

我去看看风景。
说完,便出了船舱,站立在船头。

谦谦公子,矗立船上;湖光山色,不及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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