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萧】
我和周生辰并肩走在喧闹的集市上,他全程一句话都没有,我看着他,弱弱地说道:
是我连累了师父。


别想这么多。若不是这一次,恐怕你此生都没有机会来这边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
说得像你故意安排的一样。


不过说真的,我之前真有想过,有朝一日中原统一,就带你来这边。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周生辰见我冷冷的看着他,以为我不相信他说的话,又一次强调,

是真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让开,让开,让开······
是一群南萧士兵,周生辰将我挡在他身前,避开了士兵。带士兵走远后,他看着士兵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我一脸疑惑地问道:
师父为何叹气?

周生辰回过头,看向我,说道: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从未随我一起南征北战过,有点遗憾。
我笑了一下:
以后可以了。


是啊,以后可以了。
我们相视一笑。
与杨邵分别后的刘长善捂着受伤的手臂来到了城门口,喊道:
#刘长善 来人,快来人。我要见你们刺史,快。

你是何人?
#刘长善 我是北陈的皇族宗室刘长善,快带我见你们的刺史。

将军。
被称作"将军"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说道:

什么人在此胡闹?
#刘长善 小南辰王在你们城里,快带我见你们刺史。

你说谁?
#刘长善 小南辰王,周生辰!

关城门!
说完,那个将军率领着将士进了城,刘长善紧随其后,关上了城门。
我和周生辰走着走着,看见有羊拉的马车,感到新奇:
还有羊拉的马车呢?

周生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了看过去的羊车,解释道:

江陵这里的人,喜欢放浪不拘。不只是羊拉的车,前宋有一个沈将军,每逢上朝,都会乘一种怪车,叫猪鼻无帷车。百官不以为怪,反而喜欢这种风格。
猪鼻无帷车?

周生辰点了点头,我觉得挺新奇的,笑了一下。

让开,让开,让开······
我们一齐望去,又是一队士兵。这次明显是有什么任务,与上次完全不一样。

你说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兵布防啊。
另一个百姓回答道:

我跟你说,小南辰王就在城内。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了。

这······这南北不是议和了吗?

是啊。这好端端的,那位王来此地做什么?现在城门关闭,严禁任何人出入啊。

咱走吧。

回家吧,回家吧。走走走······

看来要多留几日了。
不想办法送消息出城吗?


不用着急。
我顿了顿,问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找一个落脚点吧。
你在南部还有落脚点?


有一位故友恰在此处。
我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看着一路的风景,说道;
这里真的好美,临着江水与高山。若能早早中原统一,南面的人能见到我们的古城黄沙,我们也能见这高山流水,多好。


还要走半个时辰,你受得住吗?
笑话,在二十一世纪老娘可是运动界的扛把子,区区半个时辰,怎么难得到我?当然,这个不能说出来,还有一个理由。
师父不在时,我经常将西州的寺庙都走一遍,寺寺烧香,为王军祈福,所以脚力好得很。


在这里不能叫师父,会泄露身份。
弟子遵命。

周生辰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
我知道了。

周生辰这才继续走,我低下头跟在他身后,不敢再说话了。
走着走着,遇到从山上下来的学子,学子友好问候道:

公子可要上山?
#少年周生辰 对。

那可要走快些了。这书院里的先生脾气不好,可容不得人日落之后进门。你露宿山头倒无事,只是······
他看向我,继续说道,

你娘子要跟着受罪了。
说完,他便走了。
周生辰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继续向前走,我跟在他身后,想起刚才那个学子的话,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不由得笑了出来。
周生辰听到了我的笑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我,问道;

怎么了?
这里人杰地灵。


是吗?
我喜欢这里。山喜欢,水喜欢,人说的话也喜欢。


嗯?
周生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emmmmmmmmmmm······我看着他这不开窍的样子,真的很想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武力值那么高,这里又是古代,还是算了。我索性不理他了,走在了前面。
周生辰跟了上来,问道;

知道怎么走吗?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走,只好停下脚步,等他走前面带路,自己在后面跟着他。
一个小书童领着我们进到了书院内部,一阵琴声传来。小书童解释道:
#小书童 是我们先生,小娘子不必寻,稍后便可见。
进到授课的地方,刚才的琴声就是这里传出来的。小书童鞠了个躬,恭敬叫道:
#小书童 先生。
桓愈抬起头,见到是周生辰,愣了一下,周生辰也看着他,淡淡一笑。
桓愈反应过来,眼里满是惊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道:
#桓愈 竟然······
说完,他看向那些学子们,说道:
#桓愈 这位就是闻名天下的······
周生辰刚想说什么,桓愈就明白了过来,改口道,
#桓愈 西州周氏周公子。
那些学子向周生辰行了个礼。
#桓愈 你们先下去吧,为师要和老友叙旧。

是。
说完,他们便退了下去。
他们走后,桓愈才看向周生辰,说道:
#桓愈 还以为此生再无机会相见。
周生没有说话,只是回以一个微笑。
桓愈看向我,说道:
#桓愈 想必这位就是南辰王妃了。
看吧,一个个都看得出来我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就你还跟个木头疙瘩一样。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明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啊?我······

我看向周生辰,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她是我一位故人之女,北陈崔氏,崔时宜。
我向桓愈行了个礼。
桓愈笑了一下,也不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桓愈 原来是故人之女啊。崔氏,北陈第一谋臣世家,幸会。
周生辰介绍道:

这位是龙亢桓氏,桓愈。
我看了看周生辰,又看了看桓愈,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家人常说龙亢桓氏曾有三代"御先生,五位帝王师"的美誉,我从未想到······

#桓愈 从未想到,还能再见到龙亢桓氏的后人。
抱歉。

#桓愈 当年龙亢桓氏被抄家灭嗣,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都更名改姓,远走异乡,一场浩劫。
桓愈话锋一转,
#桓愈 不过那都是祖宗的事,来说眼前的。你可知道,我当年的命,就是你这位未婚夫婿救的。
我尴尬的看向周生辰,周生辰跳出来说道:

不是未婚夫婿。
#桓愈 我又说错了?我不应该看错才对啊。
你当然没看错,但是周生辰脸皮薄,别拆穿人家嘛······
周生辰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了,岔开话题道:

我们奔波了数日,还没有好好地吃一顿饭呢。
桓愈笑了:
#桓愈 先吃再说。

先吃再说。
说完,桓愈便下去准备饭食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还没说你是怎么救得他呢。


你还想会让他继续留在这儿,再说下去就不单单是未婚夫婿这么简单了。
这位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喜好乱说话。

周生辰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刚刚不是还夸说"三代御先生,五位帝王师"吗?
你的朋友,夸一夸终究没错。

我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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