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三娘子想尽快回京,送宗主回清河郡。朝中大臣们的吊唁,在今日要结束了。

知道了。
仆从下去了。
崔风一回头就看到了宏晓誉走过来,她身后跟着周天行,便上前拦住了他们,叫道:

宏将军。

三公子,有何吩咐?

我和宏将军同在王军为将,地位相当,为何要说吩咐?

末将受命,守护崔府的平安。在此处,我是守将,你是主人,自然可以吩咐。
周天行见她态度这么疏远,忍不住问道:

我记得你们素来交好,怎么偏在人家父亲离世之后有了矛盾?

不是矛盾,公事公办。

这……

我这两日心里痛苦,可能在言语上冲撞了宏将军。
周天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崔风看向宏晓誉,问道:

今夜,不知宏将军可否一见?让崔某当面赔罪。

今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天行打断了:

当然可以。
宏晓誉一脸迷惑地看向他。

今夜我守夜。我们南辰王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靠的就是军中士气,将军之间怎么能有嫌隙呢?你们今天必须给我好好谈,
宏晓誉无话可说,索性不说了,直接走了。
崔风想叫住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她远去。周天行看着她的背影,也是一脸的疑惑。
夜幕降临,崔风走到亭子前的空地上,等待着宏晓誉。
宏晓誉还是来了,见他独自一人在等待,终是于心不忍。
崔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就看到宏晓誉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崔风才说道:

崔某有些话藏在心里多年……

让我先说……崔公子是世家子弟,想要说什么都要讲究礼数,讲究世家门面。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束缚,还是让我先说吧。
崔风也不说话了,让她先说。
宏晓誉走前了一步,说道:

那天,崔家三公子带着他的妹妹初入西州,在城楼下被我给拦住了。对他一见,让我很难忘。我以为世家公子会受不了军中的苦累,谁曾想他苦守寿阳多年。孤城抗敌,数次被围,几经生死,却从未撤兵,为百姓守住了南面的大门。

宏将军谬赞。
宏晓誉看向崔风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对这位公子,我敬重他,我,我也……

晓誉,让我说。

不,我先说。我想说的,可能比公子的还要多。
崔风摇摇头,从衣袖中抽出捷报,交给她说道:

这是有关你的捷报,我收藏了多年。宏将军的战功,远胜本将,早已名扬中原。崔风爱慕将军却不敢言,自始至终都是我爱慕你,求而不得。
宏晓誉终于听到他的真心,心里是高兴的。可是没高兴多久,却被他狠狠打回了现实。
之间崔风退了一步,对她深深鞠了一躬,两人无言对望,内心满是“求而不得”的悲伤……
【太极殿】
萧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走上太极殿。刘徽坐在皇位上,说道:
#刘徽 朕听过你,萧文。

萧文已死,贫僧是萧晏。
#刘徽 你为自己改了名字?
刘徽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刘徽 皇叔信你,朕自然信你。朕已拟旨,封你为凤阳王。以后留在中州,这一生,有北陈佑护你。

谢陛下,贫僧不愿留在中州。
#刘徽 那你想去何处?
萧晏看向周生辰,意思很明显了。
#刘徽 果然世人还是更愿意追随皇叔。
谢崇连忙解释道:
#军师谢崇 陛下,萧晏他想加入南辰王军,只是想日后能有机会亲手为父母报仇。
#刘徽 军师不必解释,朕不避讳这些。
刘徽看向萧晏,
#刘徽 朕答应你,凤阳王的封号,朕也给你。

贫僧已是一个出家人。
#刘徽 凤阳王,你虽剃了度,却还有尘缘心。待你何时血仇得报,再来告诉朕,你想不想要这个封号。

贫僧……

天子之言,领旨即可,不可忤逆。
周生辰都发话了,萧晏也不好再拒绝了:

贫僧领旨。
#刘徽 这便对了。
刘徽看向周生辰,问道:
#刘徽 皇叔何日起程?

明日起程。
#刘徽 那下次见是何时?

最好……此生不再相见。
#刘徽 朕是有什么地方让皇叔不满?

臣回来,朝中必然是有大事发生,所以臣宁愿此生不再相见,于西州东望中州,盼陛下成为一代圣君。
#刘徽 朕羡慕皇叔,身边能有这一干能将,朕想问皇叔要一个人。

谁呀?
刘徽看向他身后的谢崇,说道:
#刘徽 请军师像昔日教导先帝一样留在中州,辅佐朕。
刘徽发话了,谢崇看了看周生辰,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周生辰低下了头,不知是喜还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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