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崔广端坐在主位上,崔文君领着众位大臣走了进来,向崔广行了个礼,便走到他身旁站着。
众位大臣一齐行礼:
群演崔公。
崔广诸位,请落座。
待大臣们全部落座了之后,崔广才继续说道,
崔广老朽听说,赵腾染上恶疾,撑不了几日了。老朽还听说,大将军刘元去见了太后,自认霸揽朝政、枉杀忠臣。在诸位到来之时,罪臣刘元已交出兵权,认罪服法了。
我和崔风以及一众仆从端着茶点缓缓走进来,崔文见状,出言提醒道:
崔文君阿兄,茶点到了。
崔广点了点头。
我们一一为大臣们放点心,放完之后仆从们退了下去。我和崔风则留了下来,站到了崔广的右边。
崔广都尝尝吧,这是清河郡的特产。
说完,崔广看向刘巍,
崔广丞相难道就没有听到风声吗?你日日在宫中走动,该比老朽知道得更早啊。
刘魏有耳闻。
崔广刘元养婢蓄妓、滥杀朝臣、逼民为奴,丞相是否早就看不过眼。等这一日,很久了吧。
刘巍见小心思被识破了,便也不装了,嘴角上扬:
刘魏瞒不过崔公啊。
崔广叹了一口气:
崔广老朽时日无多,有心无力呀。在如此动荡的时候,还请丞相多帮帮陛下。
刘巍拿起茶杯,说道:
刘魏责无旁贷。
说完,一饮而尽。
【皇宫】
刘徽坐在床边的地上,抽泣着说道:
刘徽朕就知道,你们迟早是会把朕关起来的。
周生辰陛下。
刘徽抬起头,见是周生辰,本能的向后缩。
【崔府】
崔风一进来便见我跪在佛像前,说道:
崔风大局已定,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还在拜?
我停下了动作,回答道:
崔时宜从始至终,我都认为我们会胜。我最担心的,是陛下不信他,怕陛下认为他有所图谋。这样,他为陛下安排的一切,就都成了一场笑话。
画面回到皇宫。
周生辰慢慢靠近刘徽,问道:
周生辰哭什么?
刘徽赵腾……是皇叔杀的?
周生辰赵腾是病逝。
刘徽那刘元……
周生辰自请罪,已废除兵权了。臣所说的,都是须昭告天下,写入史册的。
刘徽那……朕在史册上是……是今日卒吗?
周生辰恐怕不行啊。你必须要多生几个皇子,否则后继无人,岂不是叛乱更多了?
刘徽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周生辰臣今天未带兵器入宫。
周生辰拿出手中的木剑,
周生辰只带了御赐的木剑。
刘徽这才放下戒备,站起来拿过他手中的木剑。
周生辰我是你的皇叔,你对我来说,比皇位更重要。
刘徽笑着叫道:
刘徽皇叔……
周生辰欣慰的笑了。
外面,刘子行搀扶着戚真真缓缓走来。她一见到周生辰,便行礼道:
戚真真谢殿下救我一命。
周生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刘子行,阻止了戚真真的动作,说道:
周生辰臣说过,你不能跪我。
戚真真直起了身子:
戚真真孤被逆子和阉臣囚禁三载,早没了太后的尊严。若非你,我怎会再见天日?
刘徽深感愧疚,跪了下来:
刘徽儿臣错了……
戚真真没有看他一眼:
戚真真娘就当没生过你。
刘徽儿臣听信谗言,只想早日临朝。后来,后来就再也摆脱不了赵腾。
刘徽跪着抱住戚真真的腿,
刘徽儿臣早就知道错了,日日寝食难安。可儿臣怕他们杀你,不敢违抗他们。
刘徽磕了好几个头:
刘徽徽儿知道错了,徽儿真的知道错了。儿臣错了,儿臣错了……母后……
周生辰看着眼前这一幕,明白自己在这里是有些多余了,还不如离开,给他们母子一点空间聊聊。
不知不觉走到了式乾殿,里面的陈设几乎没有变,也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军师谢崇殿下,是不是想起了许多往事?
周生辰先帝驾崩时才三十余岁,却已是一代帝王作古。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生辰转过身,才发现是我。
周生辰兵不血刃,难得。
谢崇反应过来,附和道:
军师谢崇难得,十分难得。
周生辰看向我:
周生辰那为什么时宜还想哭啊?
我委屈的低下了头。
谢崇看不下去了:
军师谢崇殿下,没见过您这么愿意捉弄徒弟的,看不下去了……
说完,谢崇便走了。
顿时,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和他相顾无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关上了宫殿门。
周生辰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直到怀里多了一个软软的身躯,他才反应过来:
周生辰时……时宜……?
崔时宜不要推开我,就这样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就一会儿……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抱着他腰的双手收紧了一些。
面对我的主动拥抱,周生辰的心软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抬起,抱住了我。
感受到他的回应,我嘴角微微上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彼此拥抱着,虽然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
崔时宜师父,对不起,十一失态了……
周生辰现在知道失态了?
周生辰伸手,轻抹去我眼角的泪痕,
周生辰看看你这张脸,都成了小花猫了。
我低下了头,没说什么。
周生辰看着我都快要捶到地缝里的头,说道:
周生辰别低头了,再低头都快要卡到地缝里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崔时宜我还以为师父被陛下关押了……
周生辰这才恍然大悟:
周生辰原来这就是我们小十一快要哭出来的原因啊。
崔时宜师父……
周生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周生辰陛下确实下旨关押了我。
他顿了顿,
周生辰他下旨,关我在宫里,住上一段日子。
崔时宜那之后呢?
周生辰回西州。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
出了式乾殿,我好奇地问道:
崔时宜式乾殿是帝王寝殿,为何这殿空置了?
周生辰因为先帝在这里过世,他怕住着伤心,让人搬到了显阳殿。我从小就是被先帝抚养长大的,也住在这里。
我停了下来,张望着式乾殿。周生辰发现我的动作,问道:
周生辰在看什么?
崔时宜我在看师父幼时住过的地方。
此时,身边有一群宫女走过。可诡异的是,她们见到我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崔时宜她们不认识我们?
周生辰好像是吧。
崔时宜此番勤王,除了极少数人,谁都不知道小南辰王回来了。所以,我们在宫里要隐姓埋名?
周生辰嗯……
周生辰点了点头,
周生辰好像是吧。
崔时宜那我……可以不叫你师父吗?
周生辰嗯……?
周生辰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连忙解释:
崔时宜我一叫,立马露馅了。
周生辰笑了,点了点头:
周生辰有点道理。
崔时宜周……
我刚叫出第一个字,就被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
万能龙套殿下,太后请殿下移步至寝殿。
周生辰看向我:
周生辰去找军师吧。这里不是王府,不要四处乱走。
我点了点头。
周生辰便和那个太监走了。
我看着那个太监的背影,内心奔腾过千万只“草泥马”。
emmmmmmmmmmm……姑奶奶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叫周生辰的全名了,全让你给我搅和了。
可是……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军师谢崇吧……
想到这里,我便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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